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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吹干頭發、喝完水,溫禮安還是沒有回來,十點半,看了一眼緊緊關閉的門,梁鱈決定回房間睡覺。
迷迷糊糊中,甚至于,梁鱈還想到這樣一個問題“是不是溫禮安發現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自私,所以決定放棄她了,再怎么說那個叫梁鱈的女人是自家媽媽的眼中釘。”這個念頭直接把梁鱈嚇醒。
醒來,偷偷撥開門簾,沙發上空空如也,鋪在沙發上的軟席平平整整,溫禮安一夜未歸。
在目觸到平整的軟席時所表現出的憤怒一時之間讓梁鱈心中警鈴大響。
趁著午休時間梁鱈買了梁姝喜歡的水果,經過綠色房子門前時腳步頓了頓,那一頓之后加快腳步往前,她壓根沒把溫禮安一夜未歸放在眼里,是的,沒有!
門開著,梁姝正在收拾行李,若干生活用品往草綠色行李包塞,草綠色行李袋讓那提在手上的水果袋變得沉甸甸了起來。
隨著美菲結束海上聯合軍演,隨著夏季颶風季結束,會有漁船陸陸續續開進這片海域,漁船上清一色的水手,天使城里年華老去的女人們開始坐上皮條客的船,穿梭于水手們的房間。
叫了一聲“媽媽”梁鱈把水果放在一邊,低著頭,梁姝沖著她笑了笑,嘴角處蕩開的酒窩讓她的笑容像沾上蜜酒般。
“媽媽……”喃喃叫著,卻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噓——”梁姝朝梁鱈做出安靜的手勢,把水果放進行李包里。
腳步沉甸甸的,走過海鮮市場,走在垂直小巷上,綠色屋頂下站著一個人,看清楚那個人梁鱈迅速板下臉,越過那個人繼續往前走。
身后響起腳步聲,那腳步聲不緊不慢跟著。
走了一段路,口干舌燥的,推開便利店門,拿了一瓶飲料,迫不及待地打開飲料瓶蓋往著嘴里灌。
等結賬時梁鱈才發現自己把錢包忘在家里了,慶幸地是她拿地是最便宜的飲料。
拿著飲料梁鱈尷尬比劃著。
收銀員是一名年輕男孩,男孩沖著梁鱈笑了笑,說他也常常遇到這樣的事情,說沒關系飲料就當是他請她喝的。
男孩左邊臉頰笑起來有酒窩,那酒窩莫名讓梁鱈感覺到親切,回以微笑:“我叫梁鱈,就住在附近,下次我經過這里再把錢還給你。”
“不需要客氣,請漂亮女孩喝飲料是我的榮幸……”
一張一百面額的比索放在柜臺上,和梁鱈一模一樣的飲料重重壓在那一百比索上,白皙修長的手敲著柜臺:“一起算!”
第43章 在一起
一張一百面額的比索放在柜臺上,和梁鱈一模一樣的飲料重重壓在那一百比索上,白皙修長的手敲著柜臺:“一起算!”
收銀臺男孩看著梁鱈,聲音疑惑:“你們認識?”
“認識。”“不認識!”不約而同出聲,又不約而同側過臉,兩個人目光對得正著。
溫禮安看她的目光十分涼淡。
后知后覺,梁鱈想起類似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發生地點也是在這家韓國人開的便利店,性格暴躁的韓國男人又趕跑他的伙計了。
難怪溫禮安會用那樣的目光看她,不過讓梁鱈覺得較冤地是這次她沒存那個心,雖然她也曾經用錢包忘帶騙吃過。
但,這次真沒有!
現在,只能自認倒霉了。
在溫禮安涼淡的目光下,梁鱈轉過頭,比了比手中的飲料和酒窩男孩說了句謝謝,說完想起那性格暴躁的韓國男人,莞爾:“但愿下次我經過這里時你還沒被趕走。”
男孩又露出了酒窩,朝梁鱈做出我會加油的手勢,接過柜臺前的第二位客人一百比索,九十五比索拿在手上,抬頭,發現柜臺前空空如也。
梁鱈被溫禮安強行拽離便利店,正午時間,街道空無一人,毒辣的日頭再加上掙扎讓梁鱈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汗水浸透。
一直到了那處廢舊工廠處,溫禮安這才放開梁鱈的手,慌忙躲進陰影處,手往額頭一擦,一手的汗。
溫禮安站在另外一處陰影處看著她,和那天在便利店門口看她時的目光差不多。
“我昨晚說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抱著胳膊,咧嘴,“怎么?現在我的那些行為看在你眼中顯得特別刺眼了?因為睡過了?在沒有一起睡之前,嗯,沒關系,可以給她時間,她會變好的,仔細想那也沒有什么大的錯誤,她只是喜歡貪小便宜而已,睡了之后就變成了,那個女人真讓人失望,居然連五比索的飲料錢也不舍得掏,而且為了那五比索的飲料擺首弄姿,在這樣的女人身上花時間簡直是蠢透了。”
溫禮安一動也不動。
此時梁鱈想,說出這樣一番話的她才是蠢透了的那個人,很快就要上課了,昨晚她才剛剛遲到,這會兒不離開的話準又遲到不可,再這樣下去她要變成遲到大王了。
朝著溫禮安做出再見的手勢,邁腳——
“梁鱈。”
沒有停下腳步。
“昨晚和塔婭說清楚之后,德州俱樂部經理找到我,每隔一段時間,德州俱樂部都會接到一些比較特殊的客人,這些人背著ak47直接從地下通道進來,他們車廂放滿美金,為這些客人服務的服務生每個小時可以賺到三十美金,但還是有很多人對這三十美金敬而遠之,因為這些人哪怕稍微一不高興,他們就有可能落下一個橫尸街頭的下場。”
在溫禮安說到ak47時梁鱈已經停下了腳步。
“昨晚我掙了一百二十美金,那一百二十美金安裝一個自來水過濾器和淋浴設備剛剛好。”
此時,梁鱈已經來到溫禮安面前,以無比兇惡的眼神狠狠盯著溫禮安。
笑了笑,手指觸了觸她臉頰拍開,他再伸手,再狠狠拍開。
“離開德州俱樂部時六點半,本來想去找你,可……”他嘆氣,“我已經落下很多課了,上完課我就來找你了。”
很近的距離,她可以看到遍布于他眼眶周遭的淡淡淤青,一個小時三十美金,四個小時一百二十美金,很好算。
一時之間,也唯有轉過身去,梁鱈轉過身,面朝著天空。
十月天空天空浮云朵朵,有蒼鷹展開翅膀,從頭頂上飛過。
“溫禮安,”目送著蒼鷹遠去,消失于茫茫天際,“如果你再這樣大手大腳的話,你什么時候才能賺到那一百萬美金,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