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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溫禮安拉長著聲音,“可愛,比別人的可愛永遠多出一點的可愛。”
比別人的可愛永遠多出一點的可愛,若干年后,那站在梳著大背頭貓王的旁邊的少年、靜瑟湖畔那少年說的“比別人的可愛永遠多出一點的可愛”變成一張網把她困在那座天使之城里。
抿著嘴,心里碎碎念著,看看那住哈德良區的小子總是不順她的心意,這可是送上門給他白罵的機會,不罵是吧?不罵就打一下吧。
強行拉著溫禮安的手,讓他的手形成拳頭狀,指引著往自己的頭敲,一下、兩下、三下。
好了可以了。
望著天,聲音低低的:“溫禮安,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時間還有點早呢,看天、丟松果、數落葉的事情一一做過之后,兩人的唇又緊緊膠在一起糾纏著,懶懶趴在他身上,梁鱈半瞇著眼睛。
想起來什么手就往溫禮安臉胡拍一通。
溫禮安抓住那在空中揮舞的手。
“高跟鞋。”沖沖說著。
“什么高跟鞋?”
還在裝糊涂是吧?
“今天中午你拿在手上的高跟鞋。”
“那不是你的嗎?我還以為那是你的,心里想著那鞋穿在你腳上得有多難看。”
廢話,她怎么可能把錢花在那些不中用的東西上,不不,也不是不中用,起碼它可以讓女人們走起路來顯得阿娜多姿。
在那個白色房子鞋柜里就放著她穿過的高跟鞋,高跟鞋是米白色的,她穿著它跟在黎以倫身邊,十公分的細跟看著仿佛稍微一用力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折斷。
事實上,它無比穩健,而她的適應能力快得嚇人,甚至于穿著它在那些人起哄下和黎以倫在甲板上跳舞。
跳舞時,她一再和黎以倫強調“黎先生,我只是您的臨時女伴。”“是的。”
跳完舞,又在那些人盛意之下她喝了點酒,裝在水晶杯子里的紅色液體味道和它的模樣一樣誘人,她也就多喝了一點。
她酒量淺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一喝醉無論表情和語氣都會顯得輕浮,頭擱在黎以倫肩膀上,看著擱在自己腰側的手,說“黎以倫,我只是你的臨時女伴,”
這次黎以倫沒有說是的。
頓腳,叱喝:“黎以倫,快說是的。”
他笑了起來,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你真可愛。
你看,她都記得這些細節,這說明她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可她就是沒有拿走擱在自己腰側的那只手,任憑著那只手攬著她離開甲板往著停靠在碼頭上的車。
來之前她一再強調得在九點半前把她送回拉斯維加斯館去。
當天她可沒有翹班,黎以倫是那類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拉斯維加斯館高層的人,在打電話時只需要他說“我的聚會人手不夠,我想從俱樂部借走那位叫做莉莉絲的服務生。”坐上停在后門的車,車把她帶到聚會的地點,于是拉斯維加斯普通服務區的服務生變成克拉克度假區管理人的女伴。
九點十分,梁鱈回到拉斯維加斯館更衣室,一口氣喝完最大號杯水,靠在更衣室墻上等著酒氣散去。
九點二十分,更衣室就會被換完班的服務生擠滿,到時她就可以和同事們一起出去,任誰都會以為她也是剛換完班。
這世界,只要有人的存在,無論什么地方都會有閑言閑語,要知道,溫禮安也在拉斯維加斯館。
九點十八分,更衣室門被推開了。
推開更衣室門的人是榮椿,在梁鱈的記憶里榮椿似乎總是第一個出現在更衣室里。
九點二十分,榮椿就換完衣服,這次她沒和以前一樣沒話找話說,從梁鱈面前走過又折了回來。
停在她面前說:“梁鱈,接你離開的男人我見過一次,那類男人……對女人的確構成一定吸引力,但他們只適合極小部分女人,這小部分女人和他們有差不多的成長背景,從出身、學歷到價值觀,所以……在他們身上投入感情最終注定會傷心。”
平時胸無城府大大咧咧的人這會兒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但不可否認地是,在那一刻梁鱈心里面某根神經被那席話觸得生疼。
天使城的女人總是會頻頻受到類似這樣的忠告。
掩著嘴,梁鱈笑著說:“你好像誤會了,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很好。”
是的,天使城的人都知道她和君浣的感情有多好,他為救她而死,她為了他拒絕一切和她示好的人。
看著給予她這番忠告的人表情尷尬,梁鱈心里很是快活。
九點半,跟在同事們身后,放慢腳步,直到通道只剩下她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
背貼在鐵絲網上主動吻住他的嘴。
機車穿過亮藍色的路牌,他問她喝酒了,點頭,添上一句“今晚客人有點難纏。”
他沒再說話,暗沉的夜里兩具大汗淋漓的身體疊在一起,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把拉斯維加斯館的工作辭了。”她拉起他的手指咬了一口“學徒管好你自己吧。”
住哈德良區的小子不僅是學徒還是一名高中生。
再之后,在半夢半醒之間她依稀聽到他和她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那個在和黎以倫跳舞的晚上也只不過發生在三天前。
你看,溫禮安我都瞞了你這么多秘密,說不定,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后悔,當初就不該因為一時間的憐憫和色迷心竅對那叫做梁鱈的女人伸出援手。
不不,溫禮安說她這樣的姿色還構不成色迷心竅這樣的罪名。
不是色迷心竅就是鬼迷心竅了,類似于一時之間被某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迷住心智。
湖面宛如鏡子一般,鏡子里映著天空樹木枝丫,溫禮安閉著眼睛躺在草地上,而她盤著腿緊挨溫禮安坐著。
即使春夏秋冬和這個位于西太平洋上的島嶼國家沒什么關聯,但屬于一些季節的特征還是在特定時間造訪這個島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