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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咖啡館不久之前梁鱈來過,就在榮椿穿著紅色高跟鞋去見她的那個“他”那天,和黎以倫北京女人一起來的。
咖啡館只接待外國游客,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大家心知肚明,即使當地人兜里的錢足夠買單,可他們依然會對這些人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們這里座位都被預約了。”服務生們嘴里說著客氣的話。
“媽媽,我帶你到別的地方去吧。”梁鱈拉著梁姝的手。
梁姝一動也不動,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陽臺上,那目光就像是那非得買下櫥窗里不是她能買得起的玩具。
梁鱈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總不能告訴她“媽媽,這些人把本地人歸納為疾病傳播者,”“不僅這樣,媽媽他們還怕站街女人的存在會破壞他們咖啡館的格調。”
“媽媽……”
“小鱈,今天媽媽沒有穿花花綠綠的衣服,媽媽也沒有涂廉價的指甲油,小鱈,媽媽今天特別想念烘焙出來的咖啡香氣。”目光落在那些藍白相間的太陽傘上,梁姝低低說著。
嘴是張開著的,可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了想,梁鱈說媽媽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走進咖啡館,對著表情有那么一點點不耐煩的服務生說“我是黎先生的朋友,可否借我一下電話?”
梁鱈和梁姝如愿坐在藍白相間的咖啡座上,服務生笑容滿面遞上菜單:“黎先生說了,二位的賬單由他負責。”
黎以倫是這家咖啡館的熟客,周末要是有時間都會到這里來呆上個把鐘頭,他持有這家咖啡店的會員卡。
據梁鱈所知,度假區的海上項目已經敲定,現在就等著動工時間了,這陣子黎以倫比較忙。
梁鱈和梁姝所在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咖啡館前的街。
一些當地人即使是這條街不受歡迎的人但并不妨礙于他們對這里的向往,做個頭發穿著剛買的鞋都要來這條街道上走一走。
梁姝已經是第三次伸手和街上她認識的人打招呼了,逮住就打招呼,哪怕對方和她就只有一面之緣。
生怕別人沒看見似的語氣極具夸張,惹得別的客人目光頻頻往著他們這里。
“媽媽!”梁鱈壓低嗓子。
“知道了,知道了。”
第三次被梁姝逮到地是她以前在按摩院認識的人,還沒有等人家開口就已經扯開嗓子“是我,是我啊。”見對方沒任何反應又報上她的西班牙名字“我是貝妮塔。”
報完名字又閑話家常:“你還在按摩院工作嗎?”
又有客人目光往著她們這里,甚至于,距離她們最近的那位客人做出捂住鼻子的動作。
“媽媽!媽媽,你能不能……”
接下來的話卻在目觸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收住。
第63章 多米諾
梁姝的行為讓梁鱈不得不再次壓低嗓音警告:“媽媽!媽媽,你能不能……”
接下來的話卻在目觸到熟悉的身影時收住。
黎以倫的到來讓梁姝的目光不再去關注街上有沒有她認識的人。
對于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黎以倫給出如是說法“我剛好和客戶約在附近。”也許是梁女士的目光太過于熱情,導致于黎以倫在說這話時目光兩次往著梁姝的方位。
“她是我媽媽。”梁鱈不得不作出如是介紹。
其實梁姝也并不是一無可取,甚至于她在某些場合上還表現出驚人的智慧。
比如這個下午,從黎以倫出現后梁女士就像她常常掛在嘴邊的“我曾經給首長們表演過”,“小鱈,媽媽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自然這些也得是另外一個人肯配合。
“年輕時我是歌舞團的臺柱。”“從您的聲音就可以聽出來了。”“可惜,現在老了。”“您千萬不要這么認為,現在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坐在陽臺上喝咖啡的是兩姐妹。”
短短半個小時時間,梁姝和黎以倫相談甚歡。
離開前,梁姝還和黎以倫要了聯系電話。
走在通往哈德區區的舊橋上,梁姝頻頻回望朝著還立在那里的黎以倫揮手,這個下午發生的事情讓梁鱈腳步沉甸甸的。
那有著綠色屋頂的房屋越來越近了,目光強行從那扇緊緊關閉著的門拉離,直到和它擦肩而過,梁鱈這才稍微松下一口氣來。
剛松下來的那口氣卻又在梁姝的那句“那位姓黎的商人對你有好感,而且那好感還不止一點半點。”中重新重新提起。
“那個姓黎的商人對你有好感”這個話題一直延續到晚飯時間,梁姝煞有其事“小鱈你比媽媽聰明,我想你已經心中有數。”
價值十五比索的碗被梁鱈摔在地上:“我沒有——”
那句忽然從口中蹦出的“我沒有”乍聽反感排斥,細聽又宛如強弩之末。
這晚,一下班梁鱈沒有和往常一樣從員工通道離開,而是選擇從拉斯維加斯館后門通道離開,梁鱈也沒有回到位于河邊的小屋而是回到挨著哈德區的住所。
夜深,梁鱈睡在上鋪,梁姝就在下鋪呼呼大睡。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房間窗簾沒拉,也許是月光太盛,導致于梁鱈目光長時間落在窗外,不是不想閉上眼睛,而是隨著眼睛一閉上腦子里充斥著的各種各樣的影像讓她心亂如麻。
漸漸地,渙散的思想被集中到了一處,那一處來自于和她床位緊挨著的一墻之外。
這里的房屋采用看似木板又像塑料的材料建造而成,這種材料隔音設備差,一旦有人在墻外稍微一劃動,屋里的人就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在劃著墻,一筆一畫,隨著注意力的集中,那落于墻外的筆畫走向幾乎觸手可及……梁鱈,梁鱈。
緊緊按住自己的腳,梁女士在下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