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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是湊巧,停好車上電梯,他打開外賣,喝點酒好助眠。
對著亮堂的轎廂,他揉了揉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低低嘆了口氣,裝得再風輕云淡,每晚的輾轉難眠也躲不過去。
沒再聯系的徐鶴亭不是對他沒影響,也會想一句話威力那么大,惹得徐鶴亭那么在意。
他想過與其獨自胡思亂想,不如把人叫出來索性問清楚,好歹解除夢魘,能踏實睡上一覺。
這個念頭會被他膽怯的心理主動制止,溝通的事一拖再拖,拖成他再次和徐鶴亭失去聯系的現狀。
苦悶的人最容易喝醉,兩罐啤酒就沖昏林含清的頭腦,越想當時的事越郁悶。
都說酒壯慫人膽,醉了的林含清如吃掉熊心豹子膽,暈乎乎地撥開手機找到徐鶴亭,撥了個視頻通話。
徐鶴亭大概在忙,響到自斷掛斷都沒人接。
喝醉的人毫無理智而言,林含清喝掉第三罐啤酒,又接著打。
“是不是把我拉黑了不能接?”
掛斷后,他迷瞪著眼睛轉賬,不太熟練的轉出去個520。
界面上橙色待接收的轉賬條提醒他,兩人還是好友。
“那怎么不接呢?”他很委屈地第三次打,這次碎碎念大聲了點,“就算是生氣,也不能不理人吧?”
失望再次積攢了一點點,林含清想到以前有過類似的事,那次他的不高興都寫在臉上,難得聽到徐鶴亭的解釋。
模擬手術室內不允許攜帶電子設備,那么這次呢?
林含清打了個酒嗝,什么關系都不是,徐鶴亭干嘛多那個嘴。
好難過,他在沙發上蜷縮著抱緊雙腿,把臉埋進膝蓋里。
渚州的冬天真的好冷啊。
昏昏沉沉間不知過去多久,腦袋旁邊的手機伴隨著震動唱起歌,鬧得不消停。
林含清捂著離得最近那側耳朵,瞇著眼睛撐起胳膊,是不久前被他瘋狂撥打的那位。
“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
孩子氣嘟囔完,又怕對方耐心不足,趕在自動掛斷前立即點了綠按鈕,屏幕上是還穿戴藍色無菌服的徐鶴亭,聽見接通的聲音,摘掉眼鏡的徐鶴亭扭頭看過來。
從上往下俯視的一張爛熟紅透的臉,沾著淚光的眼尾很粉,像被狠狠欺負過。
與徐鶴亭記憶深處不能說的曖昧畫面如出一轍,他呼吸頓了頓。
“你那天為什么生氣?”
林含清根本想不到對面的男人在想什么,張嘴就把困擾好幾天的疑惑問出來了。
回家的林含清換了身白色柔軟的家居服,領口偏大,撐胳膊的人無意識歪著身體,衣領滑到肩膀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