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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職那段時間剛從小五爺手上逃脫不久, 病得厲害,跟誰觸碰都不行,包括救下他的許溫頌。
何樂為不是故意想要去遠離大家,或者說孤立所有人,可人都會有這樣一個狀態很差很差的時間段,他并非有心,但不是誰都能夠包容他。
他們漸漸將他排除在外,聊天、約飯,有誰從家鄉帶回來土特產在辦公室里分,沒有一次記得何樂為。
他逐漸活成公司里的邊緣人,又由于那把好嗓子,拿了重頭劇本。
這就免不了出現使絆子的人,何樂為背過許多鍋,大大小小,他也認了,身體和心里的疲憊讓他沒有力氣去計較。
再后面,跟著許溫頌喝了幾回酒,喝醉后精神得到疏解,他可以在頭腦昏沉的時候忘記負債、忘記公司,幻想陳政年還在身邊。
他迷上了這種感覺,手抖和無法跟別人觸碰的病癥還沒完全治好,他又依賴上酒精。
偶爾酒醒過來,聞著一屋子的酒氣、踢到四處散落的酒瓶,濃重的負罪感會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啊?何樂為。
他流著淚,心里很害怕。他沒臉去見小叔叔,也沒臉再見陳政年了。
“想什么呢?這個問題不好答?”陳政年捏了下他的鼻子,把他從回憶里拉出來。
何樂為搖搖頭,回答游戲問題:“還好,就一點點累。”
“撒謊也不能喝酒。”陳政年一眼看穿他。
小貓愣了愣,心底有把聲音,不停勸他:說吧,把委屈和難過都吐出來,不要讓陳政年失望。
“我、我很累。”最終何樂為妥協了,不是為了那杯酒,只是希望,這個時候,對陳政年坦誠一點。
反正他什么也不剩了,就拋下沒意義的面子,獻上真誠。
陳政年像是沒想到他會這么爽快,先是沉默片刻,接著含半口酒,托起何樂為的腦袋,唇貼唇渡過去,“你只能喝這么多。”
何樂為滑動喉嚨,咽進去,也沒有計較陳政年隨意更改游戲規則。
“輪到我問了吧?”他說。
陳政年就笑笑:“嗯,可以問得更細一點,反正我都會回答。”
何樂為一聽,就起了別的心思,不過這個問題本來就在心里藏了很久,雖然陳政年總說只喜歡他,但外面的花花世界這么漂亮,得有多少比他好的人。
小瞎子咬了咬唇:“那你,在國外的時候,有沒有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喜歡你?”
陳政年一聽就笑開了,突然把小貓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陳政年捏住他兩邊臉頰,感嘆說:“你怎么這么可愛啊。”
何樂為有點羞,尷尬地把臉墊在陳政年肩膀上,嘟囔:“有沒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