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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木的眼神更加深沉,更加兇狠,好像一頭隨時要撕裂獵物的兇狼。
薛長儀慢慢彎下腰,貼著烏木的耳垂,唇瓣輕輕開合,低聲輕語:“烏部長,請喂飽我……”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溜入。
薛長儀長長的眼睫稍微動了一下,緩慢的睜開雙眼。
烏木躺在他的身側(cè),眉心舒展,還在熟睡,不知道夢到了什么,應(yīng)該是好夢吧?
薛長儀的唇角化開一絲微笑,原來清晨之時,一睜開眼睛,有人躺在自己身邊是這種感覺——很溫暖。
讓薛長儀留戀……
薛長儀欠身過去,輕輕親在烏木的眉心上。
烏木的眼睫顫抖,馬上就要醒過來,薛長儀卻在此時摸了摸他的發(fā)頂,溫聲說:“睡吧。”
烏木又恢復(fù)了平靜,呼吸平穩(wěn),再次陷入好夢之中。
薛長儀凝視著烏木的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用手指凌空描摹著烏木的面部輪廓。吱呀,撐起身來,轉(zhuǎn)身下床。
薛長儀穿好衣服,收拾整齊,將漏光的窗簾縫拉起來,回頭再看了一眼烏木。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烏木,終于走出了臥室。
薛長儀環(huán)視了一眼客廳,將攤開在沙發(fā)上的同人本拿起來,合上,整齊的放在茶幾上,輕輕嘆了口,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門外有人站著,那個人靠著旁邊的墻壁,鎖眉抱臂,似乎正在等薛長儀。
“二哥?”薛長儀微笑:“這么早?你怎么來了?”
厲寒沒有回答他這個可有可無的問題,而是問:“你昨天去過孽鏡臺,對不對?”
薛長儀平靜的說:“二哥,還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厲寒回答:“我還不知道,如果你這么走了,烏木會有多傷心。”
薛長儀陷入了沉默。
厲寒沙啞的說:“即使拖延了死變,太陽也會失去光芒,因為你不在他的身邊。”
薛長儀開玩笑的說:“幸虧金烏不止他一個,一共十個金烏呢。”
厲寒卻笑不出來,又說:“還有董闌,你知道小七的,她那么任性,為了你什么都能做的出來,如果你不在了,他甚至?xí)У粽麄€地府。”
薛長儀還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所以需要二哥你啊,你要攔住他,責(zé)任重大。老七雖然任性,但他……還是講道理的。”
“長儀……”厲寒打算了他的玩笑。
薛長儀卻說:“二哥,你聽我說。”
厲寒沒有說話。
薛長儀的嗓音淡淡的,他回頭看向臥室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回憶。
“當(dāng)年……一切混沌不堪,天與地連成一片,沒有江河,沒有湖泊……我就存活在那樣的天地之間。”薛長儀陷入了自己的回憶:“在那一片迷茫之中,我看到了一只小烏鴉,他要馬上就要渴死了,用漆黑的小眼睛注視著我,如此渴望,那是我第一次……動惻隱之心。”
薛長儀面容平和,幽幽的說:“我想讓二哥活著,我想讓老七活著,我想讓他也活著。”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沙啞的說:“我是拖延死變,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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