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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安荷也是這么覺得的。
兩人相視一笑,踏進道觀大門。
找到這里來,何荷允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的。三十多年前的資料不好找,她手上的線索就只有名字和大概的長相,連當年的所謂收養文件也只是私人協議。
后來終于被她聯系上這位吳居士,曾經與安荷是鄰居,還是中學同學。得以了解一些情況。
道觀里很清凈,幾乎沒有人。等了大約五分鐘吳居士就出來了。挺和藹的一位阿姨,比她的妹妹吳姐要高瘦一些,畢竟居士嘛。
她一直安置在這里,就十年前道觀擴建時搬過一次。有人給她一次過交了五十年的費用。她走得早,也沒親人在,但每年都有朋友來拜祭。
請問朋友是什么人?
他每年都會這天來,到時你們就會見到了。
吳居士領她們去到一個先人堂,安荷的骨灰安置一個稍高的位置,打掃得很干凈,還放了一支鮮花,看來有人不久前才有人拜祭過。
我給你們開個拜祭桌。
雖然是山上古色古香的道觀,但設備都是很現代的,電子拜祭桌,牌位和照片都是屏幕顯示。看上去的質感倒是跟實物相差無幾。
調好設備,吳居士也不打算留:你能找到她相認,也算是天意緣法。有什么需要的話去那邊茶室就能找到我。
何荷允和方秀依次給安荷鞠躬,上香,倒茶,倒酒,很簡單的拜祭儀式。
然后,兩人齊齊看著安荷的照片不吱聲。方秀推何荷允一把:說話呀。
又支吾了一陣,才開口:我,我我是何荷允,大概率是你女兒。然后她又拉過身邊人,她是方秀,我在她的記憶里見過你。故事有點復雜
說起故事,何荷允便流利起來。反正四下也沒有人,她們也不趕時間,可以慢慢道來。
末了,方秀說:安荷,我已經完全想不起你來了。但司博士說,其實記憶回路依然存在。只要沒受到損壞,有生之年那些記憶會都沉睡在我腦子深處。
頓了頓,她又挽了何荷允手臂說:無論記憶會不會蘇醒,我都想告訴你,在往后的時間里,我都會帶著它們,愛我身邊的這個人。
安荷微笑的照片不會給她們任何回應,就當是默認好了。
話畢,方秀再鞠一個躬,然后竟聽到身后有人叫她:方秀。
兩人驚訝地齊齊回頭,就看到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不,并沒有那么老,仔細看也就五十來歲的樣子。
你真的叫方秀?花白頭發的叔叔聲音有點兒遲緩。
方秀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