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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跌跌撞撞的彎腰跑過來,遞來布洛芬和冰水。
“冰的?”簡覓懷瞪著眼,“你想她在布洛芬發揮作用前就被疼死啊?”
陳怡欲哭無淚:“找過了,沒有熱水……”本來喝熱水這個習慣就是中國人特有的,再加上12月的加州,連常溫水都找不到,還說熱水。
“沒事,”江舒微忍痛把藥喝下去,扯出一個笑,“計劃還有10分鐘的時間咱們才上場,不會有事的。”
江舒微長得溫柔,謙謙君子。她這一笑看的簡覓懷啞了聲,抽抽嘴角,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一拳砸在旁邊單源的肩頭。
這個笑她看了12年,從一開始一見到這個笑就會心安,到長大看見這個笑就會心痛。
*
簡覓懷是15歲進的聲茂,那年江舒微17歲。
她是和單源同批通過選秀考核進的公司,聲茂在全國展開了練習生招生,從小學習老差,極愛唱歌的小姑娘毅然決然的背著自己的吉他從幾千公里的北方來到這個陌生的新城市——憑借出色而大膽的表演贏得了入場資格。
江舒微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屬于同屆的師姐的存在了。熬了5年,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簡覓懷和單源被分到了她和仇霜的宿舍。
那陣子公司正在公關前輩的緋聞事件,新入的一批沒時間管,就直接撂給了江舒微那一批同期訓練。因為是新人,所以并不受待見。
除了江舒微。
她像一個媽媽一樣的存在,照顧著兩個年紀15歲的小姑娘。
簡覓懷很喜歡她,在公司里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就是剛進去的時候,單源雖然與自己一樣受欺負,不過她心大,不在意;似乎只有自己在為這種事情內耗惱火。
那個時候只有江舒微愿意擁抱她。
雖然是選秀進了公司,但不代表樣樣全能。簡覓懷引以為傲的歌聲和唱腔,在這所大樓里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入場券。
她見識了江舒微真正天籟般的歌喉,也震驚于天生舞者的韻律身段的仇霜,驚嘆同為選秀進入的單源加特林快嘴式rap天賦,才知道這里出奇的嚴厲。
一周7天,連上兩周集訓,第14天休息,再次輪回。她們每天從上午12點開始上課,平均一天4到5節舞蹈課,2節聲樂課,3節樂器班,一直上到晚上9點,自主訓練到凌晨睡覺,再起床。
在此之間每個月固定的月末考核聲樂、舞蹈、說唱,每周的周檢三選一,以及何玟喆不定期心血來潮的走訪考察,任何一次排名都會被計入檔案,影響到半年一次的篩查中。
每半年一次篩查,末位淘汰制,最后2名練習生將直接卷鋪蓋走人。
巨大的壓力下,所有人開始無聲的內卷,開始自我娛樂時間壓榨,開始搶占錄音室、練習室資源,包括簡覓懷。
每次的放榜將會貼在一樓大廳的公示欄里,簡覓懷第一次月末考核排名在倒數第三,她的目光往上,看見了第一名的江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