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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微往嘴里扔了兩顆藍莓：“所以是易筠不讓你說的，還是說這件事就是她主導的？”

“她的主意。”仇霜感嘆一聲，“我不過就是個出錢的。不過確實是她不想跟你說，還要我保密。”

“為什么？”

“因為她不想讓你總覺得她是個小孩子。”仇霜說，“舒微，你不懂嗎？你根本不是不懂，你是裝不懂。”

夜色籠罩著g市的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縈繞在高樓大夏間，霓虹燈都顯得小氣了。這里是市中心臨江的富人區，湯臣一品小區。巨大的落地窗前，女人換上絲綢制的黑色睡裙，啞光面的綢緞襯得她白皙的皮膚和身材更加柔和。

她沒說話，聽著仇霜對自己的控訴。

“我就不明白了，你倆有什么可掰的？”仇霜無語的語氣順著電話線過來，“我真的給您扣個六點六六，您就不能正視一下自己的感情嗎？”

江舒微垂下眼：“你覺得我喜歡小易？”

仇霜：“瞎子都看得出來。所以你在躲什么？”

江舒微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天我喝醉了，但是沒斷片。”

仇霜一愣。

她太早就進入了這個骯臟的圈子，又因為這張“妖艷惑眾”的臉受到過太多的覷覦。江舒微甚至一度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她甚至討厭過自己的臉。

可是受害者為什么要愧疚呢？

“vic在早兩年就應該出了1.0，但是方案突然終止。”江舒微平靜地說，“你信不信如果不是因為易筠，現在的vic都不一定能出道。”

“我在拉資的酒局上公然拒絕了甲方的要求，”她的聲音難免瑟縮，但是依舊在講，“那個男的對我有意思。”

仇霜微微張著嘴，沒說話。

“何玟喆把我親手送給那個男的的。”江舒微聲音很輕，“但是你知道為什么她愿意在公司里養著這么一個沒家世沒背景的丫頭嗎？——因為她也喜歡我。”

仇霜腦袋像是被人轟了一下，宕機了。

雖然仇霜作為這個圈子里的人，當然知道疾馳集團的老總易馳均和聲茂老板何玟喆的婚禮不過是利益互助，兩人私下毫不過問的默契而心知肚明的遮掩，但是實在是沒想到。

“……臥槽，”她一片空白，“她——男女通吃？！”

江舒微輕笑一聲：“很癲吧？但是就算這樣，她的喜歡也不值一提。”

何玟喆即使喜歡江舒微，但是在真正的大局面前毫不吝惜的舍棄她；江舒微承認17年來受到了她很多的幫扶，但是也無法理喻她的情感。

一陣詭異的沉默，仇霜不知道該說什么，江舒微疲于說些什么。

電話被掛斷，仇霜長舒一口氣，后知后覺手心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還是后怕，瞥了一眼準備出門的人：“……嘴巴把這點兒門，別他媽把老子給賣了！”

易筠揉揉眉心，疲倦寫滿了臉。她剛剛結束一頓飯局，結果商討的并不愉快，但是索性沒有到拍板否定。“這個時間，”仇霜回過頭看著她，“還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