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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仇霜坐在旁邊凳子上,插起一塊哈密瓜遞到她嘴邊,“還疼不?”
經她這么一說,江舒微才感覺到左邊額角傳來一陣疼痛。她嘶了一聲,抬手就要去碰,被仇霜打掉。
“別動,”仇霜說,“你低血糖犯了,好死不死撞到了桌角,給磕了個口子。”她滿臉陰郁,“阿源才愁著給你去找后續醫美恢復呢。”
還好,江舒微近期內就是在家摳腳或者辦公室幕后,恢復期是有的。
江舒微笑笑:“不是,哪有這么——”
門被打開,來者穿著寬松的t恤,一手拿著盒飯,邁開長腿走進來。江舒微抬眼看上進來的人,愣住了。
她張張嘴:“小易?”
易筠把盒飯遞給仇霜,自己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摘掉帽子口罩墨鏡,她今天素顏,江舒微才看見這個好久沒見的小孩。
瘦了,憔悴了,眼底下全是烏青。寸頭在這幾個月長長了,但是易筠的臉沒有任何的尷尬期,雌雄莫辨的美讓這幾厘米的短發更添痞氣。
機場圖都是假的,多少層粉底往上撲呢。
江舒微的心就莫名揪了一下,抬手去碰她,嗓音沙啞:“怎么回來了?”
易筠抓住她要摸自己的臉的手,握在手心里摩梭:“霜子給我打電話,說你腦袋上嚯了條口子。”
江舒微聞言就猛地轉頭,罕見的指責的目光沖著正要悶頭干飯的仇霜射過去。
仇霜跟聾了一樣淡定的掰開塑料飯盒,拿起筷子開始埋頭啃,臉不紅心不跳。
“姐姐,”易筠把她掰回來,“你為什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
“刺啦——”
凳子摩擦的聲音響起,仇霜一手端著飯盒,一手拿著筷子像個瞎子一樣往嘴里刨飯,上半身平靜干飯的動作與下半身疾步快走的姿勢呈一種非常抽象的存在,一邊精準無誤的往外走。
還貼心的把門關了。
江舒微還沒來得及找她算賬呢,就又被易筠掰了回去。
“不會照顧自己就算了,還一直想著逃走。”
江舒微被她捏著下巴,被迫抬頭看著她:“……我沒有。”
易筠一瞇眼,那雙狗狗眼顯得壓迫,江舒微就不說話了。房間里只剩下她倆,江舒微的臉色不好,易筠也好不到哪里去。
“姐姐,你總是要我乖,聽話,”女孩黑如淵的眼珠子盯著她,一寸寸刻畫,“可是你自己就很不乖。”
她松開她的下巴,抓住江舒微沒有輸液的另一只手。她的手腕很纖細,皮膚光滑細膩,比起易筠瘦勁張力的手型,江舒微的是美人手的嫵媚。
“我就應該定制一條金鏈子,”易筠垂眼看著那手腕,大拇指細細的摩挲著盈盈一握的腕骨,聲音低沉而磁性,“手鏈,或者項鏈,把你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