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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條街,行到茶館外頭,尋蹤燈忽地閃了閃,但很快就熄滅。云舒之警覺地向東看,正見一個黑影從暗處走來。
“云二公子,好久不見。”那人率先開口,手臂上卷了條通體墨綠、食指粗細的蛇,蛇不停吐著信子,尖頭立起,戒備地盯著云舒之。
收起尋蹤燈,云舒之漠然不應,卻從腰后抽出折扇,中指食指轉動,折扇飛旋直擊那人面門。
“嚯!見面就打!”那人飛身躲過,足尖踢到扇骨,將折扇送回去,但鞋底卻被削了半邊,露出腳掌,滑稽可笑。他很是不悅,壓著怒氣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云舒之接下折扇,回道:“王爺的封地在袞疆,沒有皇上的允許私自到龍興來,可算不得是客。”
那人正是白天在茶館里的信親王楊和真。
楊和真捏著綠蛇把玩,緩步上前,劍眉一挑,勾起街邊的石塊兒打向他。云舒之有些不耐煩,身子一偏,石塊兒碰地打在茶館的門上。
“林、云兩家的人都忠心耿耿,倒讓本王這個正兒八經的皇家人羞愧。”楊和真道,話表面上在夸,實際卻在貶。
云舒之不想同他打啞語,巋然不動,看他要做甚。信親王向來是個有野心的主,但也不會有什么大動作,且先皇知他難以馴服,便將最偏遠的袞疆給他,去了那兒,即使楊和真再不甘心,也興不出甚風浪來。
“夜深了,王爺請回罷。”不曉得他到底要做甚,云舒之只能勸一下,若他不聽,可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楊和真當作沒聽到,手猛地一甩,綠蛇張大嘴毒牙支出。云舒之眸色陰沉,一掌打中楊和真的胳膊肘,搶走綠蛇,捏住七寸,緊握蛇頭。綠蛇被他逮住,不安分地纏住他的手,愈加用力。云舒之手下使勁兒,那蛇猛地一軟。
把綠蛇丟回楊和真身上,他有些厭惡地說道:“事已成定局,王爺還是收手得好。”
刺殺的事與楊和真沾邊,云舒之肯定不會對他客氣,徐九容那邊雖然還沒傳來確切消息,但自己這兒也查到了不少。就目前來看,兩隊人馬不是同一個人派來的,但藍衣道人卻與楊和真有關。皇室紛爭多,爾虞我詐從未停過,但云舒之絕不容許他們把戰火引到自己這里!
“收手?本王做了什么要收手?”楊和真裝傻充愣,把綠蛇卷在手上,“這江山都是他的,本王還能威脅到他?”
云舒之不做理會,只道:“王爺要做什么舒之管不到,但還請高抬貴手。”
楊和真嗤笑,嘲諷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繞彎兒。”
他這是直接承認了。云舒之眼露殺氣,折扇握在手中,若兩隊人馬都是他的,他為何要這么做?云舒之著實想不通,這樣對他有甚好處。極力忍著,把折扇收回,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楊和真不是傻子,既要刺殺,就決不會草草行事,不至于兩隊人馬都這么弱。
不過……
云舒之反轉折扇,借巧力閃到楊和真面前,把人抵著,淡淡說道:“王爺要是敢對其他人出手,別怪舒之不客氣!”說罷,扇骨出刀割下對方一縷發。
他人自然指的是家里那幾個。
楊和真斂了笑意,抵開折扇。
“告辭。”云舒之道,提著尋蹤燈朝街中走去。
要不是林甫還在京里,朝廷的是是非非誰想管。我敬你皇室中人,不過是給這河山和百姓三分薄面。
清晨,李長關帶著何寶云上門。
何寶云有好一陣沒見到李五更了,他飛快撲過去,抱著人不肯松手,糯糯喊道:“小舅。”
李五更把他抱起來,捏了捏他的鼻頭,道:“小舅不在有沒有聽娘親的話?”
“聽了。”何寶云大聲說道。
李長關把籃子放下,說何寶云:“這么大了還要你小舅抱!”
何寶云不管,照樣黏在李五更身上。這孩子從小到現在基本就是李五更帶著,怎么會不黏著他。
從抽屜里拿出吃的給他,李五更抱他坐下,問李長關:“阿姐,怎么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就來看看,免得你花時間煮飯。”
姐弟倆聊了許久,李五更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