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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阿寶似乎很不喜歡他這么叫自己,獠牙上下動了動,嘴皮子間發出噗噗聲。
裴裘慵懶地抬抬眼皮子,不屑地使喚道:“快些,地上涼。”
阿寶轉個身用屁股朝著他,身子聳動,肉墩子扭了扭,以表嘲諷。
嚯,這畜生還挺通人性的!
啪的一聲脆響,阿寶立馬炸毛,氣吼吼地咆哮,滾過來要收拾他,可怎么也摸不到實體。裴裘努努嘴:“再不去把他拎回床上,要是著涼了,你家主人回來有你好受的。”說著又把凳子往它屁股上送。
阿寶吃痛,發怒了,肥碩的身子變得無比靈活,兩只短胖爪子飛快地撈來撈去,可就是抓不到裴裘。裴裘背倚著飯桌,愜意地看著它白忙活,時不時拍一凳子上去。
這一鬼一獸僵持半天,最終還是林瑾瑜站累了自己爬回床上。遲玉看著這兩個活寶,萬年不變的表情都快皸裂了。
阿寶氣得青毛都要變紅了,地板都快被它跺出裂縫來,可也無可奈何,只有挨打的份兒。等它終于反應過來是打不到裴裘時,墩子已經腫得老高了,它憤恨地盯了裴裘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兩步,痛得它齜牙咧嘴,故而還是選擇滾回去。
“她餓了。”遲玉嫌棄地偏頭,這丫頭這會兒老咬他的手,玩了一下午怕是想吃東西了。
“餓了就吃啊。”裴裘道。
遲玉收回手,用力把云柳絮推開:“沒吃的。”
李五更中午回來喂過兩兄妹一回,但他擔心裴裘他們會亂給小家伙兒們吃東西,就沒留吃食在家里,打算等晚上回來再喂。
裴裘搔搔頭,到處翻了翻,還真沒找到吃的。忽而靈光一閃,隔壁還有一家人,去那兒借點先。
此時太陽落山不久,沒了灼灼強光他自然也能出來了。他來到楊家門口,見門正緊閉著,便敲了敲門。
散學后云舒之還在學堂里跟一些功課不好的學童講解,楊志恒這幾天學得不錯,便沒留下,而是沖回來做飯。早點吃飯,趁著天還沒暗看會兒書,也能省點燈油錢。
他正在背今天學的內容,忽然有人敲門,難不成是李叔來了?
疑惑地打開門,楊志恒看見來人頓時嚇得半死,大叫道:“鬼啊!”而后碰地把門關上,恐懼地朝屋里跑,一頭扎進床上,用被子死死地把自己裹住,口里不住地念“菩薩保佑”。
裴裘愣了半晌,感覺莫名其妙,這小孩兒怎地嚇成這樣。
某鬼顯然忘了三年前他把人家嚇得去了半條命的事兒。
這家沒借到,他又去敲四嬸兒家的門,恰好四嬸兒剛煮好了稀飯,就端了一大碗給他。
李五更前腳進門,云舒之后腳就回來了。夫夫倆還沒進屋,里面就傳來咯咯的笑聲。李五更心道還以為裴裘他倆不會照顧孩子,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當他進屋,才知道自己沒多想。
兩個小家伙兒糊了一臉的稀飯,被子上全是米湯,兄妹倆就坐在上頭,而遲玉正抱個大碗拿著勺子喂他們,奈何身子小手也短,回回都會灑出來!至于裴裘,他就看著,看見哪個嘴里沒了就跟遲玉說喂哪個。
李五更好氣又好笑,燒水來先給他們三個洗了再說。遲玉似是不好意思,不肯讓他洗。李五更望了眼裴裘,把帕子給他,讓他給遲玉洗,自己則去跟小家伙兒們穿衣裳。
裴裘有些不情愿,他哪做過這些,活著的時候有下人,他連衣服都不是自己穿的,死了就更不用說了,反正鬼不用洗澡。遲玉沒說話,把頭埋得低低頭,該是不好意思。
“多大的人……”裴裘一開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又立馬改口,“多大的妖了,連洗澡都不會,臊不臊。”
遲玉抬頭瞪他,包子臉氣鼓鼓的。
裴裘不客氣地重重捏了一把,澆水,胡亂地揉搓:“你裴叔叔還沒給人洗過澡哩,倒是便宜你了。”
他下手沒個輕重,就使勁兒地搓,搓得細皮嫩肉的遲玉全身發紅。遲玉也是個悶的,再如何受罪也不開口,直到洗完為止。
云舒之在灶屋燒飯,他耳力好,總聽到甚聲音――好像是啜泣聲。添了根柴進灶,他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