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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良秦回到臥室,往床上一坐。
他已經被嚴松偉折騰的了無睡意了,扭頭朝對面房間看了看,已經關了燈。
他嘆了一口氣,將地上的花瓶撿了起來,然后拖了拖地,收拾妥當。
剛才嚴松偉是怎么了。想到不久前嚴松偉用腳踩他屁股,說踩出反應那件事,祁良秦就坐立難安。上天保佑,可不要讓嚴松偉彎了,就讓他做個天下第一直男,將來老老實實做他的小叔子。
想到將來,他就有些憂愁。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因為既然已經撕破臉,他的暗撩就要變成無法無天的明撩了。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他現在大概也按已有劇情走了大半了,后面就是一連串如火如荼的強行撩漢劇情,雖然任務艱難,但是這些劇情都很集中,咬咬牙,很快也就過去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感激《男版潘金蓮》細膩到發指的敘述風格,不然他一章一章按著劇情走下去,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男版潘金蓮》是細膩流,寫了八十章,其實主要的事也沒幾件,有時候吃個飯都能寫兩章,作者又摳,一章有時候只有一兩千字,細細算來,八十章內容不算太遠。
只是如今他一偏離了劇情就難受的要死,感覺自己這個人要不復存在,不得不按劇情走,可是八十章以后呢,他應該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過自由的人生了吧。但是那一句“結局和潘金蓮無異”呢,算不算已有劇情?
當初黃陵笑笑生之所以補上這句話,是因為他棄坑以后,底下一堆讀者謾罵不休哭天搶地,他估計是礙于輿論壓力,所以補了一句,大概就是一句話概括了后文的意思。但是他當時看底下的評論,讀者罵的更慘,很多人要求黃陵笑笑生改了那句話。
作者會改了那句話么,還是說已經改了?如果沒有改,那他的結局會走向何方?那句話究竟算不算已有劇情?
祁良秦張開手臂躺倒下來,一只手蜷起來搭在眼睛上,透過手指縫看著頭頂的燈光,刺眼。
他蹬掉拖鞋,爬上床,將燈給關了。
他這人雖然無甚成就,但也在索然無味的生活中練就了一身逆來順受的本領,未來或許很難,但他從不去想,心里再苦,也總能過好眼前的小日子。
嚴松偉撞那一下,大家都以為沒什么事,只是他喝醉了酒,反應有點大。誰知道第二天起來,他脖子后面居然一大塊青紫,一直綿延到后腦勺。嚴媛撥開他頭發看了看,吃驚地說:“頭皮都紫了一大塊,怎么搞的?”
“他喝多了,”祁良秦說:“以后少喝點酒。”后半句話比較溫柔。
誰知道上菜的春姨卻笑著說:“昨天松偉喝多了,半夜才回來,估計沒開燈摸黑就往床上爬,小祁估計也是嚇了一跳,把他一腳踹下來了。”
嚴媛哈哈大笑起來,扭頭去看祁良秦:“怎么了,二哥近身都不行了?”
嚴松偉也是不滿:“你下手也太狠了。”
祁良秦終于老實了,低頭說:“天黑,看不見,本能反應。”
嚴老太太從樓上下來,春姨笑著說:“老太太今天起的晚。”
“年紀真是大了,一點熬不得夜,昨天在王家多呆了一會,晚上竟有些睡不著,早晨起來只是頭疼。”老太太說著在餐桌旁坐下來:“我只喝粥就行了。”
春姨要給她盛湯,那邊祁良秦卻已經十分識趣地站了起來,幫老太太盛了粥:“有點燙,您慢點喝。”
老太太“嗯”了一聲,卻抬頭對嚴柏宗說:“回去跟你那位也講講,看看人家小秦是怎么做的,人家小秦還知道給我盛碗粥呢。”
祁良秦看了嚴柏宗一眼,嚴柏宗嘴角似笑非笑,也不搭話,祁良秦就說:“大嫂是有本事的人,不像我,什么都不會。”
這話實在有些心思在里面,因為祁良秦越是這么說,嚴老太太越是對沈訸嗤之以鼻。果不其然,老太太冷笑說:“是啊,她是干大事的人,伺候我這個老太婆,實在是屈才。她該去給國家造原子彈,我們嚴家才跟著沾光呢。”
嚴松偉悶著頭笑,抬頭對上嚴柏宗的目光,趕緊又低下頭來,嚴媛沒笑,但她對沈訸印象也一般,姑嫂感情并不要好,所以那神色也有些看笑話的意思。祁良秦卻是笑著看向嚴柏宗:“大哥,大嫂平日里這么忙么,我還沒有見過她呢,真想見她一面。”
嚴柏宗目光看向他,定定的,竟有些冷淡的意思,說:“忙。”
就那么一個字,就將他打發了,那種冷淡明顯到讓祁良秦有些尷尬,嚴松偉替他解了圍,說:“你要真想見,大嫂沒時間,咱們有啊,等我空下來,帶你去見。”
老太太的粥就喝了幾口,還是覺得不舒服,就又回樓上去睡覺了。嚴媛陪她上去了,不一會樓上就傳來她的喊聲:“二哥,媽喊你呢,上來一下。”
嚴松偉拿餐巾擦了擦嘴,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叫我干嘛,準又要說昨天喝醉酒的事。”
嚴松偉上樓之后,餐桌旁便只剩下嚴柏宗和祁良秦兩個人。
祁良秦心跳如鼓,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看向嚴柏宗。
那架勢倒好像是早就期待這一刻了一般。嚴柏宗看在眼里,竟怵了一下。
祁良秦伸手從餐桌中央的水果盤里,拿了一粒紅艷艷的櫻桃。
櫻桃,這個色香味俱佳的水果,因為圓潤鮮嫩的外形,常在一些小說里比喻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因此顯得文明,克制,有美感。
那櫻桃很小,色澤卻很飽滿。
他手指頭拈著那個櫻桃,用手指頭輕輕搓,再用指甲輕輕摳,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睛看著嚴柏宗,像是毒蛇吐著信子。這明明是極其放浪的勾引的模樣,但是他的眼光卻流露出他的膽怯和羞恥,當他和嚴柏宗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總是控制不住下意識地躲閃。
這樣看在嚴柏宗的眼里,倒是有了一種類似欲拒還迎的姿態,充滿了矛盾的愛欲。
然后他就看到祁良秦細白的手指頭夾著那櫻桃放到了嘴邊。祁良秦的嘴唇顏色淺淡而美麗,微微張開的時候,露出潔白牙齒,他輕輕咬了一口,那櫻桃便破了皮,流出鮮嫩汁液,沾染了他的唇。俄而舌頭伸出來,卷了那唇上櫻桃汁,祁良秦仿佛挑釁一般,挑起眉眼看了他一眼。
十足的勾人。
嚴柏宗抿緊了嘴唇扭過頭去不再看。祁良秦也低下頭來,拿了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和手指,一下一下,擦的很干凈。
第31章
嚴松偉被叫到樓上,果然一進門就看見嚴老太太沉著一張臉,嚴媛則看好戲似的地看著他。
嚴松偉咳了一聲:“媽,你找我?”
“你坐下。”
“不用,我站著一樣的。”
“坐下。”
嚴松偉趕緊老老實實地坐到了椅子上。
“夫妻兩個,都要當酒鬼?”老太太直接問。
嚴松偉當然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故意笑了笑,糾正說:“是夫夫,男女平等,男男更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