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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良秦搖頭:“沒事。”
嚴柏宗一條胳膊夾著他,一邊朝安全員的船上游。大概他也是有些乏力了,一直在大聲喘息,水還在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祁良秦這才回過神來,他想自己是不是太沉了,嚴柏宗帶著他會不會很吃力,于是他嘗試著蹬了蹬腿,卻聽嚴柏宗說:“不要動。”
他就老實了,安全員開著船過來,嚴柏宗將他托起來,他爬上船,趕緊趴著去拉嚴柏宗。
嚴柏宗抓著他的手也爬了上來,往他身邊一倒,顯然已經有些脫力了。祁良秦這才想起嚴松偉來:“松偉呢,他……”
“他沒事。”嚴柏宗喘息著說。
嚴松偉是老手了,熟悉水性,雖然撞傷了頭,但他攀住了一塊大石頭。不遠處險灘上專門看護的安全員及時拉住了他。
倒是祁良秦這個蠢貨,跟待宰的小雞似的撲騰了幾下,就被激流沖著往下去了。嚴柏宗想也不想,就跳下去了。
第39章
嚴柏宗毅然決然地跳下去救祁良秦,未必是出于愛意,祁良秦自己也清楚,但是嚴柏宗救了他的命,他卻沒辦法不感激。救命之恩遇上愛情,那簡直是火上澆油,祁良秦愛的更深了。
救命之恩,本男子無以為報,愿以身相許。
睡夢里他這么想著,醒過來怔了半天,空調溫度開的高,出了薄薄一層汗。
旁邊的嚴松偉還在睡著,頭上的白紗布十分顯眼,還有淡淡的藥水味。
如果不是嚴柏宗救了他,他大概還是驚魂未定,心里想的只有溺水的恐懼。但如今愛情填滿他的心,他心里想的就只有嚴柏宗救了他這件事。
祁良秦起來喝了一杯水,外頭天色已經蒙蒙亮。他洗漱完畢穿了衣服便出去了,山里空氣格外清新,薄霧中鳥鳴聲清脆,樹木蔥郁,大部分人都還沒有醒來。地上濕漉漉的,好像是昨夜下了一場小雨。
酒店的西南角,有一處工地正在施工,如今天色剛亮,只有一個大燈照著,卻沒有人。他看見一只白頭翁落到了前面的一個沾滿水泥的水缸上啄水,便悄悄掏出手機,想要拍下來。
結果剛要拍,就隱約聽見了跑步聲,那只白頭翁被驚到,撲棱著翅膀飛上了電線桿,祁良秦尋聲扭頭看去,就看見嚴柏宗跑步回來。
怪不得嚴松偉說他是有毅力的人,這出來游玩,還要跑步。
嚴柏宗只臉上被刮傷了一道,傷口說深不深,說淺不淺,清理了一下,貼了個創可貼。祁良秦微微鞠躬,朝嚴柏宗示意,叫了一聲“大哥”。
嚴柏宗喘著氣停下來,“嗯”了一聲,徑直朝酒店大門走。祁良秦站在原地看了一會,便朝嚴柏宗剛才來的方向走,那是一條下山的路。
嚴柏宗走到酒店門口,卻回頭看了他一眼,祁良秦并不知道,他是走到拐彎處才回頭朝酒店門口看了一眼,嚴柏宗早已經進去了,他只看到一對情侶從酒店里出來,也不知道那男人說了什么,女人大聲笑了出來,笑聲在這寂靜的清晨分外清脆。
他漫無目的地沿著下山的路走,路邊樹木蔥郁雜亂,野花一路都是,空氣濕潤而清新,他想住在這地方也不錯,延年益壽。
走了大概半小時,他便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時候,看見了先前的那對情侶,偷偷躲在樹林里接吻。
祁良秦嚇得趕緊躲了起來,心里也有幾分齷齪,偷看了兩眼,那男的不光親,還揉女人的胸,直看的他心急火燎的。
這還是他生平頭一次看到真實的人親熱,從前只在電視看過,也不覺得有什么,如今現實里看到,只覺得熱氣上涌。這還是在樹林里,簡直回歸大自然的節奏。
看了幾眼之后,他反倒不好意思往前走了,怕自己尷尬,也怕那對情侶尷尬。于是他就在山石后面躲了好一會,再探出頭來看,那對情侶竟然已經往樹林深處走了。
這是要……
祁良秦開始浮想聯翩,一張臉都紅了,不過他也不敢跟過去看,于是便跑回了酒店。
嚴松偉正在刷牙,看見他回來,從洗手間探出頭來,一邊刷牙一邊問:“起這么早,干嘛去了?”
“我出去散步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祁良秦很是激動。
“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一對情侶在小樹林里親嘴,后來他們就往里面走了,拉拉扯扯摟摟抱抱的,肯定去草叢里野戰了!”
嚴松偉笑的噴出牙膏沫來:“他們去野戰,你興奮個什么勁,你怎么沒跟過去看?”
祁良秦臊臊地說:“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情侶親熱呢。”
“那我跟青青就不叫情侶了?”
祁良秦才想起來嚴松偉和譚青青當著他的面舌吻過呢,到現在他都記得那水膩聲:“對啊,我都忘了。不過你們跟他們不一樣,我看你和青青親熱,只覺得尷尬,看他們……”
“看他們,你就興奮了?”
祁良秦坐到床上:“就怪怪的啊。”
“我看你是饑渴了,看人家親個嘴你都激動成這樣。”
早晨在大廳吃了早餐,他們就去爬山。碧霞山以早霞和晚霞最為知名,最高峰落霞峰,是游人必游之地。嚴老太太本來想著借著爬山的功夫讓嚴松偉和祁良秦兩口子多一點相處時間,但是嚴松偉受了傷,想躺酒店里休息。一家人既然已經來了,沒有因此就不爬山的道理,再說老太太還要去廟里拜神呢,于是囑咐嚴松偉好好休息,她和嚴媛,嚴柏宗,祁良秦四個就上山而來。
老太太到底有點年紀了,爬了沒多久就有些氣喘吁吁了。碧霞山有專門抬著竹椅送游客上下山的轎夫,祁良秦問嚴媛:“怎么不讓媽坐著轎子上山,她年紀大了,爬上去還能走路么?”
“媽不肯坐,她說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心才誠呢,菩薩才能看到。”
倒是個很有信仰的老太太。
“你們爬你們的,不用管我,我有你大哥陪著就行了。”嚴老太太說。
祁良秦和嚴媛聽了,便加快了腳程。這時候太陽剛出來,聽說這時候的碧霞峰最好看,運氣好還能看到彩虹呢,得盡早爬到落霞峰。嚴老太太看著他們倆都不帶喘氣地朝上跑,嘆息說:“果然是年輕人,就是不怕累,這小秦我看他文文弱弱的又瘦氣,力氣倒是挺大的。”
嚴柏宗抬頭看著前面越來越遠的兩個人,說:“他看著弱不禁風,本事大著呢。”
有時候那勁頭好像都能吃了他。嚴柏宗心想。
“真可惜老二受了傷,沒能跟著來。”老太太一邊沿著臺階往上走一邊說:“本來還想著他們小兩口能借著這次機會多親近親近,這下好了,老二說不定正躺在酒店的床上給哪個小妖精打電話呢。”
知子莫若母。嚴松偉此時此刻,的確正躺在床上跟女人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