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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天了還沒進展?”
“急不得。”
“市場可不等人!”
祝樺鋒拿出教訓人的派頭,他嫉妒祝可瑛實力已久,見縫插針尋她短處。
祝可瑛一臉平靜,“你當時打離婚官司的時候,不也拖了好幾個月么?”
“你!這能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
“私事跟公事怎么相提并論?”
祝樺鋒咄咄逼人,好像不贏這場嘴仗就活不了了。
“花的都是祝家的錢,你說能不能相提并論?”
祝可瑛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哥哥,這也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瞧他。
“好了,吃飯就吃飯,別說那么多。”
祝衡然打斷子女的對話,端起盅子嘬了口白酒。
每次都這樣,祝可瑛冷笑一聲,只要大哥理虧,父親一定會出面說話,看上去像主持公道,本質是袒護兒子。
當初任命祝可瑛為集團總經理,祝衡然心不甘情不愿,比原定日期推遲了一個月才公開任命。他詢問多方參謀,生怕公司會砸在女兒手里,最后迫于輿論壓力才把祝可瑛推上總經理之位。
祝可瑛認為她完全可以勝任,從十五歲開始,她每個假期都進公司打雜,她修過打印機,給同事拿過外賣,做過臨時翻譯,跟著半吊子領導去向甲方賠禮道歉,總經理之位是她憑實力得來的,而不是像祝樺鋒那個草包一樣“繼承”。
祝衡然在把女兒當工具,想通過她告訴世人:我們云帆向來憑實力說話,絕不重男輕女。
都是狗屁,祝可瑛心想。
無論為公司做多少貢獻,繼承權還是在祝樺鋒手上,祝可瑛忘不了第一次參加董事會的場面,三十多位股東,只有兩個女人,即便算上她自己,那也占不到十分之一。
兩位女秘書圍著桌子端茶送水,男人色瞇瞇地盯著她們,從胸前到腰后,祝可瑛覺得惡心,她捂上嘴,逃了出去。
很快,她的反應被當成“女人挑不起大梁”的佐證。
祝可瑛無數次考慮,為什么男人的名字天生更具權威,為什么決定權總是掌握在男人手上,那些成天光顧夜總會、把公費花在酒色上的老男人真的比其他人更明智?
沒過多久,她意識到,想要改變環境只有一個辦法:
親自站上金字塔頂端。
比起權威帶來的影響力,流言蜚語不值一提。
成為總經理之后,祝可瑛看到憤憤不平的人在她面前奴顏卑膝,犯錯的人極盡討好只為了能留在公司不被開除,她想起十八歲跟著上司去給甲方道歉的場景,現在,角色對掉,再也沒有人能對她頤指氣使。
她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收購小公司,像修剪爛掉的樹枝一樣剔除無能鼠輩,換上新鮮血液;她把女員工的短裙工作服回收作廢,換成寬松舒適的褲裝;她著重整治內部作風,但凡發現有私生活混亂者,直接開除并提交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