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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秦越讓艾文去通知家里人,自己和墨君淵他們一起去頂樓餐廳。人多,再則樓層也不算高,他們沒有乘坐電梯。
往上走的時候,秦越湊到顧君安身邊:“兄弟,你們當家做主的人姓什么?”
顧君安笑回道:“墨,趙,林,宋,李,姜,白,吳。”
顧君安說一個,秦越伸直一根手指頭。看著伸直的八根手指頭,他嘴角抽了抽:“當家做主的居然有八個,能告訴我你們家大門開在哪里么?”
八太爺往顧君安和秦越這邊看了眼,“回頭問你太爺爺去。”
“這地方服務不錯。南北系都有,大家應該都能找到合口味的早餐。”秦越一聽就知道八太爺在提醒這不是聊那些的地方,機靈的趕緊轉移話題。可惜閱歷不夠,轉的很生硬。
顧君安沒讓他冷場,笑著接道:“不知道這里油條做的如何,我很久沒吃了。”
秦越揉了揉肚子,“聽你說起油條,我也想吃了。”
看到秦越說完還吧唧了一下嘴,其他人笑了起來。這小子看著好像腦袋缺根線,其實就是有著不該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天真爛漫。
能讓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完全保有小孩子才有的心態,這并不是件好事。被保護的太過會缺乏對危險的認知和感知,不僅自身會吃虧,還會給身邊的人招來麻煩。
現在根本不熟,顧君安自然不會主動提醒秦越注意這個問題。兩個人你一言無一語聊了聊自己喜歡的油條吃法,餐廳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秦家的人已經到了。看到走進餐廳的一群人,被人圍在中間的老者立刻站了起來:“墨叔,好久不見。”
八太爺咧嘴笑了笑,“二十多年了,你小子看著可比我老多了。”
老者名叫秦瑞祥,西嶺秦家現任家主秦宣是他的孫子。聽到八太爺的話,他哈哈大笑:“我哪能和墨叔比啊。再過二十年,我不一定還活著,墨叔您必定依然跟今天一樣。”
這話并不是吹捧。只要沒有隱疾暗傷,古武者一般都長壽。像八家,最年長的不是眾位管事族老。墨家最年長的那位今年一百三十二歲,八家最年長的是白家一百五十七歲的那位。
在古武者中,一百四五十歲不算少見。在八家祖輩留下的手札中,一位突破武者極限境界的古姓宗師活了二百二十多歲,最后是死于一場謀殺。
“當初讓你拜我為師,你小子拒絕了我。現在后悔了吧?”八太爺哼了一聲,眼底暗藏著一絲傷感。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人世,活得久的人必須要面對這個問題。
秦瑞祥再次哈哈大笑,“當年我其實很想跟你走,但是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那么做。扛起該擔負的責任,我此生無悔。若有來世,我一定死皮賴臉的纏著墨叔。”
秦越跑到秦瑞祥身邊,“爺爺,你快呸呸。現在說什么來世,你肯定會長命百歲,看著我娶老婆生兒子。”
秦瑞祥抬手在秦越腦袋上拍了拍,“臭小子,你今年已經二十二,該長大了。”
秦越眼圈紅了。他們秦家的根現在扎在鎮北基地,距離長興基地近三千里。他和二叔秦容陪著太爺爺走了那么遠來這里,目的就是為了求醫。
看到秦越紅了眼眶,秦瑞祥笑的十分開懷。他今年八十有九,對生死看的很開。他這一生妻賢子孝,兩個孫兒、眼前這個重孫和三個重孫女也都十分孝順,一家子上下都十分和睦,已經享盡了人間極樂。
八太爺走到秦瑞祥身前,“把右手伸出來。”
知道八太爺醫術不錯,秦瑞祥馬上伸出右手:“墨叔,大概是年紀大了,我近來時常出現手腳不聽使喚的狀況。就因為這個,家里一群小的非得讓我來找花家的人看看是什么毛病。”
八太爺皺起了眉頭:“換另一只手。”
“墨叔,我不是生病?”秦瑞祥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以他對八太爺的了解,如果他是身體機能老化或者患了病,一準只會笑他沒有長命百歲的命。
八太爺沒回答秦瑞祥的問題,看向站在秦瑞祥身邊的中年人:“將你的右手伸出來。”
這個中年人便是秦越的二叔秦容,聞言馬上伸出了右手。
注意到八太爺的眉頭擰的更緊了,顧君安和墨君淵對視了一眼。雖然兩人現在不知道八太爺發現了什么,可以猜到問題不會小了。
八太爺開始給秦家人把脈,顧君安便把精神力散開了。通過散開的精神力,他可以很細微的感知到秦家所有人的情緒變化。
八太爺給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人把脈時,對方的呼吸有些亂。顧君安注意了下八太爺垂在體側的那只手,果然給了他們暗示。
顧君安拉著墨君淵走到那個人身后,“咱們先把早餐選了吧。”
那個人和站在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本來立刻戒備了起來,聽到顧君安就放松了下來。因為背對著顧君安和墨君淵,他們沒有看到顧君安手上多出一根十分特別的炫目藤蔓。
給最后一個秦家人把完脈的八太爺點了下頭,顧君安和墨君淵立刻一起動手。顧君安用變異金流蘇將長的很壯碩的那個捆了起來,墨君淵鎖住了那個中年人的喉嚨。
這個時候,秦越顛顛的湊到顧君安跟前:“兄弟,你這是啥東西?好個性,棒棒噠。”
“變異金流蘇。”顧君安沒阻止秦越拿手指捅變異金流蘇的長須。只要不繼續輸入異能,變異金流蘇的長須便不會產生吞噬異能。
秦越滿眼羨慕:“好可惜,只有木系異能者能這么玩兒。我是火系異能者,只能玩火球。”
注意到二叔黑了臉,秦越馬上嚴肅起來:“兄弟,你們干嘛把徐叔和徐立抓起來?”
顧君安看向八太爺:“八太爺,這兩個人有什么問題?”
八太爺在秦瑞祥對面坐下,“除了那兩個,你家的人都中毒了。是一種慢性毒,若不是以前見過,我都認不出來。這種毒不需要解藥,只要不繼續吃放了毒的東西就會散掉毒性。”
秦瑞祥被氣的手發抖,“墨叔,那毒對人有什么影響?”
八太爺回道:“隨著毒性加深,人會出現和肌無力十分相似的癥狀,通常會被誤診為肌無力。你年紀大,所以最先出現手腳不停使喚的癥狀。等你們全家都出現了這種癥狀,對你們下毒的人就能很輕松的把你們全家都解決了。”
秦容臉色黑如鍋底:“爺爺,沒想到咱們秦家養了一群白眼狼。”
秦瑞祥臉色更難看。他當年收養了一個故交的遺孤,沒想到竟然給秦家養了個禍害。
盡管秦越很天真,這不等于他不懂權勢名利那些彎彎道道。他氣呼呼的踹了徐立一腳,“想想我居然將你們幾兄弟當親哥哥,真是好惡心。”
慘叫了一聲,徐立的腦子恢復了功能。清醒了過來,他依然想不通。花家人輪番給秦老太爺檢查都沒查出來是中毒,突然出現的一群人怎么會讓他們祖孫三代的陰謀曝光。
秦家這樁禍事的根源很簡單,就是斗米恩升米仇。秦老太爺給了那故人之子錦衣玉食的生活,沒得到對方的感激不說,反而因為沒將家中產業分給對方一些遭到怨恨。災變后,秦家很快在鎮北基地取得一席之地。去那里投奔他們的徐家人暗下黑手,想要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