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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童言無忌,可不妨礙他依舊將我扎了個對穿。
他才五歲,五歲就能跟我說這樣的話,雪花像是全都飄進了心里,霎那間結成了冰坨。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飄在我身上,我把小瑾抱緊了,他微微掙扎,我把他放下來,不再勉強。
我牽著他走過馬廄,離開喬治,風雪聲將喬治痛苦的嘶鳴聲遮蓋住了。
晚上,等小瑾睡了后,我敲了霍明欽書房門。
霍明欽最近很忙,年前公司忙碌,平時都晚上十點多才回來,要不是還顧慮到我需要等著他,他也許會更晚。
今天因為小瑾回家所以回來的早,但小瑾被我帶著去休息后他便進了書房,
見我進來,他看了一下腕表:“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忙完。”
我不是來叫他睡覺的,我把牛奶放他桌上:“我有事要跟你說。就耽誤你幾分鐘。”
霍明欽接過牛奶跟我坐到了小沙發處:“怎么了?”
我知道他忙,也就開門見山的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講了。
我講的言簡意賅,但我知道霍明欽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只不過他沒在意,只道:“因為一匹馬,你要質疑小瑾的教育問題?”
我也點了下頭:“那不僅僅是小瑾喜歡的一匹馬。還是他的玩伴。”
“馬斷了腿,只有死路一條,處死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小瑾沒有做錯.”
霍明欽淡淡道。
我也點了下頭:“斷腿的馬兒安樂死是對它的尊重,而不是因為沒有用了就要處理掉,更不是因為過于喜歡就要親手掐斷,明欽,他才五歲。他還是個孩子,”
他教給小瑾處理問題的方法不對,他的態度太冷漠。
我看著霍明欽那張沒有多少表情的臉,心里泛上冷意。今天小瑾在馬廄前的表情跟他何其相似。
我不是慣子的母親,但我不想要一個冰冷無溫度的孩子,我從沒有想過我的孩子一點點兒成了這樣的人,他肖似他的父親。
我不知道這是霍家血脈的影響還是教導的緣故。
如果是后者,那他讓我覺得可怕。
“他是才五歲,但他是我的兒子,我教給他的是他必須要學的,早晚都要記住的。那匹馬兒即是他最喜歡的他就有權利處置,他的處置方法就是最合適他的。”
霍明欽跟我說,語氣沒有加重,但一字一句很清晰,像是專門強調給我聽一樣。
他的意思是說霍家繼承人就是要這樣培養,殺伐決斷、說一不二。
擁有處置自己物品的權利,磨煉自己冷血心性,就如同他自己一樣,所愛要親自割舍,這樣才無軟肋。
就如同他娶我因為我不是他的軟肋一樣。
霍明欽是這一代霍家選出來的繼承人,合格、甚至是優秀,天生嚴肅冷淡、不為外物所動,所做之事皆為目的。
“你們家學《帝王策》是嗎?”
冷酷無情、鐵血手腕的帝王術他用的可真好。
霍明欽大概從沒有想過我會反駁他,微微一愣:“什么?”
第2章 不當了
“什么?”他問。
我牽了下嘴角:“沒什么.”
霍家奉行的精英教育政策可不就是堪比古代的帝王策。
霍家的家族手冊我現在都還記得。
我不應該跟霍家的繼承人這樣說話,我應該做霍家家族手冊里兒媳該遵守的那些規則。
我握緊了沙發上流蘇的墜子,把心里那些說不出的怒意壓下去。
霍明欽眼神微微斂起,把牛奶放小桌上,朝我攬過手臂來:“你是因為這個擔憂小瑾嗎?我知道小瑾去精英舟冬令營你想他,”
我搖了下頭,微微偏了下身,霍明欽手便在我手臂上落下了,我沒有順著他的力道靠他肩上,只覺得分外疲倦,霍明欽明知道我的意思,卻顧而言他的轉了話題,仿佛我的意見并不重要。
也對,我不過是他擺在家里的裝飾花瓶。我不應該有我自己的意見,我應該事事聽從他的,不能質疑他。
霍明欽難得的繼續解釋了:“學校里其他孩子也都跟小瑾一樣大,你小侄子鑫鑫跟他一塊兒呢,你不用擔心,小瑾已經5歲了,我在他這個年紀也參加過這門課,這是霍家繼承人必須要經歷的,越早獨立對他越好。”
他語氣里帶了一點兒笑意:“你剛才說的《帝王策》也對,小瑾雖沒有王位要繼承,但我希望他能夠承其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眼里的揶揄顯而易見,我剛才說的話原來他也聽清了,留著在這里等著給我單獨講呢。
霍明欽比我年長7歲,于是我在他這里說的一切話他都當我是兒戲,本著師者的態度再教育我一番。
我沉默不語,就顯得冥頑不靈。
霍明欽聲音淡了下來:“古時帝王之子出生即抱離母親身邊,你知道是為什么嗎?養在身邊,太過眷戀,心便太軟,不能成器。”
我心里泛上了一層層的冷意,我想起了小瑾上學前我婆婆跟我說的話。
“如果這是早些年間,母子也是要隔著距離的,以前大戶人家都請乳母,不可母乳喂養就是不想讓孩子太過眷戀母親,這樣他們分開的時候也會順暢些,霍明欽從小也是這么來的,你不用太過于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