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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最想去的地方是青海,那個有著大片云朵,馬兒奔跑的地方,但這個地方還是太近了。我不知道秦家的勢力延展到了什么程度,以防萬一還是要遠(yuǎn)走高飛。
小佳眼圈紅了,她一直都很聰明,知道我早就想走了,只是這些日子裝作不知。
而明筱則完全沒有明白過來,還笑著問我:“嫂子你真的想要跟我出國啊,那你也不用待這么久,要不我哥會說我把你拐走了?!?
我說不會,你哥哥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他有個人要照顧。
明筱后知后覺的覺得哪兒不對了,話終于結(jié)巴了:“我哥他,他,他……那個人是……是……”
人的第六感一向都很準(zhǔn),上一次明筱在說到她哥不會養(yǎng)人的時候、看見我臉色不好她當(dāng)即就疑神疑鬼,也就是說她心里也在疑惑為什么霍明欽會親自奔赴去給她辦盛大的畫展,還是跟她一個不同等級的前輩合開。
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沒有巧合,有緣不過是有人在不辭辛苦的撮合。
我之所以跟明筱說,是希望她跟婆婆說,婆婆如果非要問個原因的話,我不想再提當(dāng)年的事。
離婚證在正月十八號下來的,取證后霍明欽說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我說不用了,讓他照顧好小瑾。
霍明欽唇角抿的緊,有一會兒才道:“你也照顧好自己。我讓王媽跟著你。”
我說謝謝。
本來王媽就是要跟著我的。
她從我出生到我結(jié)婚,一直都陪伴著我,得知我離婚,她第一時間就收拾行李了。
在飛機(jī)上,我問她怎么舍得小佳的,王媽笑了聲:“你要是跟小佳一樣沒心沒肺我就放心了?!?
我說小佳聽了會傷心的。
王媽切了聲:“她巴不得我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她好混日子?!?
王媽現(xiàn)在也不再提小佳大齡剩女的事了,也許因為我的婚姻失敗讓她想開了。
我笑笑,王媽感嘆了一會兒,跟我說:“我怕你在外想家,我跟著你,你能好點兒,我雖比不了秦太太,但我好歹是你看熟的人。”
我輕輕轉(zhuǎn)開了頭,我走的時候我母親還不知道我離婚,只一味的囑咐我早點兒生下二胎,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維護(hù)好秦霍兩家的關(guān)系。
雖然我知道為母親者當(dāng)為子女計長遠(yuǎn),但我還是會在某一刻覺得心冷,我用七年時間證明她說的也不完全是對的。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云層緩緩笑了,時隔七年,我終于離開了那個束縛我二十七年的家。
霍家與秦家有了小瑾這個血脈聯(lián)系人,他們不用再擔(dān)心牢不牢固了。
而我自由了。
霍明欽也可以去找他的心上人了。
當(dāng)年被拆散的情侶可以復(fù)位了。
我心中那把沉重的枷鎖在今時今日終于落下去了。
我在阿爾卑山下的農(nóng)莊里住了下來,白馬莊園是小瑾兩歲我們來這里度假時,喜歡馬兒買下來的一處莊園,這次離婚,資產(chǎn)分割中,我要了這里。
雖然小瑾以后可能會很少來這里,但沒關(guān)系,我也喜歡這里。
我給母馬寶麗添了豆子,它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亨利叔說預(yù)產(chǎn)期就這幾天了,說我來的正正好,能夠見證小馬的誕生。
亨利叔紅臉高個,操著一口口音重的法語跟我介紹馬場現(xiàn)在的規(guī)模,馬場經(jīng)過這幾年的發(fā)展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了,三十幾匹馬中有四匹馬兒都在今年春天生崽。其中最早生的就是我眼前的寶麗。
亨利叔摸著它隆起的肚子驕傲的說:“寶麗是jalisco b的血統(tǒng),它的配偶是diamant de semilly,他們倆的寶寶一定非常優(yōu)秀。看這體格就是,寶麗你加油!”
寶麗的肚子確實很大,我摸著寶麗的鬃毛說:“好,這幾天我都會在阿爾勒?!?
3月的阿爾山下還有一點兒冷,風(fēng)從山邊吹過來,吹過普羅旺斯的農(nóng)場,帶來了周邊的綠意,周邊的農(nóng)莊也都忙碌起來。
我也投入了勞動,想著在不遠(yuǎn)的將來,這里將會漫山遍野的開滿苜蓿草跟薰衣草,我的心情都好了。
只是大約很久沒有從事過這種體力勞動了,我腰酸腿軟,還不如王媽,王媽來到了農(nóng)場一下子生龍活虎起來,說后悔沒有早一點兒跟我來,白白在霍家耽誤了7年。
王媽現(xiàn)在還沒有釋懷,每次都想為我抱屈,明里暗里都會諷刺下霍明欽。
我笑笑,輕輕抱了下她:“王媽,你在真好?!?
王媽不善于跟我煽情,她是我的乳母,我是她從小養(yǎng)到大的,她待我如同她親女兒一樣。
她咳了聲:“這……這有啥,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她里里外外是一把好手,幫著忙農(nóng)活,養(yǎng)馬兒,還開辟出了一塊兒菜地。
只是我的胃也不太給力。來到這里一個多星期了,不僅沒有適應(yīng),還開始吐了,哪怕王媽做的飯菜跟家里一樣,我依舊吃什么吐什么,吐了好幾天,胃燒的火撩撩的。
王媽都急了,火急火燎的給我端來了熱牛奶:“太太,你慢點兒喝,墊墊胃,這牛奶是莊園里亨利他老婆新送來的,你再試試,這么吐下去不行,一定是這里的菜有問題,我今天一定買些種子親自種?!?
我聽話的慢慢喝牛奶,也安撫她:“王媽你先坐下,我沒事,就是之前太嬌生慣養(yǎng)了,過幾天就好了?!?
我不得不承認(rèn)我過去那二十七年確實都在溫室里。
從秦家的溫室到了霍家的溫室,從沒有做過農(nóng)活,也從未吃過苦。
除了心理上的那些。
也許過不了幾年,那些心理上的苦也會覺得是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