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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這些年都在準備,就等這一刻了?
我無法在這個房間里了,幾乎是倉惶的轉身了。
我不去看那份協議書,我也不同意她跟我離婚,我也不去睡客房,我睡在書房里。
睡在書房里就不算分居。
我也沒有想過我會是這樣的膽小鬼。
我把恐慌挫敗埋在心底,先想辦法,我要挽回秦伊,把小瑾也拎出來了,我不得不承認,我在她心里的位置不如小瑾。
工作安排給明湛,霍明湛也是霍家人,也該替我分擔下霍家的工作,這么些年我是大哥,事事擋在他前面,現在該他出力了。
霍明湛,不要用這種錯愕的眼神看著我,我到點兒下班怎么了?!我不能到點兒下班嗎?!
我沉著臉從會議桌前起身,霍明湛一句話都不敢反駁我,很好。
我很少在公司里發脾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是一個好老板。但霍明湛是我二弟,不算我的員工。
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如果秦伊要走,那她一定是要遠走高飛的。
我得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國外,那國內的總公司霍明湛就得給我撐起來。
這么多年我已經把霍家的產業做大了,新開發的項目也走上正規流程了,只要霍明湛不缺心眼他就能繼續做下去!
霍明湛也不敢跟我叫板,我不到下班點兒就走了。
定下來我將要做的事前,要先解決下余念的病情反復問題。
余念不肯治病,又昏倒了。
如果余念是真心求死,那我不會再管。
因為我自顧不暇。
人終究都要為自己負責的,也為自己的命,也要為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要去追隨秦伊了。
所以,余念如果你怕死那就是想好好活著,那就該好好治病了。
我坐在余念床前,等著她醒來。
余念醒過來后看我坐在床前,撐著往上起,我扶了她一把,她頭發大把大把的掉了,就這樣還不如剃了開始化療呢。
我也這么跟她說:“余念,要相信醫學。當你不相信你自己的時候,那就去相信醫生,如果你還想活著,那就應該努力求生,而不是自暴自棄。”
余念的病情只所以壞成這樣就是她總覺得她自己認為的就是對的,所以當信念塌的時候自暴自棄的也快。
而人當一旦信念崩塌了,病就如山倒。
我能理解那種心情,我昨晚聽到離婚的時候也曾覺得那一瞬間的塌陷。
外面還是冰天雪地,但有梅花開了。開了就有希望是吧。
我希望余念好好活著,就跟我希望我能挽回秦伊一樣,我能挽回她對吧?
我深吸了口氣,指著余念自己畫的雪中傲梅跟她說:“你的畫中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余念,你該看清楚你自己想要什么了,你如果不想死后留遺憾,那就開始治療,多畫幾年畫;但如果你確定想要放棄,那我以后再也不會勸你這些,這是最后一次。”
余念看了我一眼,我跟她點頭。
余念開始看著她的畫,我也起身走了,我知道她會想開的。
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救世主,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救世主。
回去的路上又開始飄起雪花,這幾天天都在下雪,市區也在下雪,秦伊這幾天都在畫廊忙,我去接她,雖然她不想見我,但雪那么大,我怕她摔倒。
我知道她是忙明筱的畫展,她給明筱籌辦的很好,比我只會花大錢砸的手段要更高明、更溫情,也更大氣。
我看著主題板的話便知道這是秦伊寫的。
新年新氣象,凌然翼飛翔。
秦伊想飛了嗎?
我心里發沉,站在門口恰好又聽到她的閨蜜小佳在問她有沒有七年之癢,
我深吸氣。
小佳這個女人不僅自己胡鬧、這么大年紀了不結婚、把調戲男人當炫耀,現在還竄通秦伊離婚!
我就看著秦伊,她真的跟我有七年之癢嗎?那天的話會不會是氣頭之上呢?
秦伊也看著我,她是最早發現我的,我不知道該高興她習慣了我的氣息,還是郁悶她對我防備已成習慣,只要我在她周邊,她一定是第一個發現我的。
如膠似漆會有這樣的默契,如臨大敵也會有這樣的默契。
我現在不再自以為是的認為是前者了。
秦伊沒有說出讓我面子掉在地上的話。
海王女小佳還有我那即將成為海王的妹妹一起抬頭看我,表情尷尬,這就是背后說人的壞處。
別人的婚姻怎么能是隨便嚼口舌的?她們不是秦伊,憑什么竄通秦伊呢?
她們兩個一個是秦伊的好閨蜜,一個是秦伊的小姑子,就這么不看好她的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