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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正和赫維托結束一場酣暢淋漓,她嚷嚷著想要洗澡,結果赫維托還真幫她洗了個澡。不僅如此,他親自給她穿上嶄新的浴袍,將她抱回到床上。
接下來的事情周之莓毫無知覺,因為她累得倒頭就睡。所以她也不知道,后來赫維托去了地下二樓對那位刺客做了什么。
但赫維托沒有在周之莓面前提到只言片語。
接下去的那兩天,赫維托和周之莓相處如常,他毫不掩飾自己旺盛的需求,從早到晚,拉著她不止不休。
在和平的年代還有暗殺這種事情,也算是讓周之莓這個從小象牙塔里長大的大小姐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多樣性。萬一哪天人家不小心誤殺了她,那她其實不是很無辜?
她在赫維托身邊是想要搞錢的,不是去送命的。
*
周之莓這天早早下班,去見了一位心理咨詢師。
她并不是一個內心足夠強大的人,很多時候都需要依賴心理醫生來排解內心的不安和苦悶。好在,在m國想要找個靠譜的心理醫生并不難。
noyes作為周之莓的心理醫生,彼此合作三年的時間。她是個m籍華裔,年齡40歲,有一頭烏黑的短發,個子不算高挑,身材也有點胖胖的。
周之莓很信賴noyes,第一次見到她時,有一種見幼兒園老師的既視感。
noyes耐心又溫柔,臉上從來都掛著淡淡的笑意,不會讓人覺得過于刻意,也不會讓人覺得疏遠。
這段時間周之莓經常被一個類似的夢境困擾,睡眠質量不佳。
好比昨晚,糟糕的夢境再次上演。
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赫維托將周之莓抱在懷里,讓她舉著手里的槍。周之莓膽敢說一個“不”字,赫維托就會把槍頂在她的太陽穴上問她:“bonnie,在生與死之間,你選擇哪一個?”
周之莓當然要活。
她顫顫巍巍拿起手上沉甸甸的槍,瞄準了眼前的活人靶子。
赫維托引導著周之莓:“來,瞄準他的頭顱,只要一槍就可以讓他的腦袋開花。”
周之莓不由自主地冒著冷汗,不禁再次認真審視眼前的男人:“赫維托……這是在犯罪。”
“如果他本身就有罪呢?”
“那也輪不到你來審判……這里有政府、法律。”
赫維托笑得狂妄:“你知道qc集團的主營業務是什么嗎?是槍支。大選在即,選票政治其實并不關乎人數,而是資金。qc集團有足夠的資金推舉新一輪領導人,換言之,我們想讓誰成為總統,誰就是總統。”
m國的選舉制度歷來都是如此,所謂的民主和自由,其實背后牽扯著龐大的利益鏈條。
周之莓懵懵懂懂:“這是官商勾結嗎?你們這樣做對得起納稅人民嗎?”
赫維托摸摸周之莓的臉,像撫摸愛寵那般一臉無奈:“bonnie,你太單純了,像一個可愛的笑話。”
并不是。
周之莓一點也不單純。
她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首先就想到了借助他人之力。只要能活下去,她可以在不違法犯罪的前提下,出賣自己的靈魂。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是媽媽以前告訴周之莓的道理。她不是圣母,自然也知道有仇必報這個道理。但她自幼在中國長大,接受的都是中國教育,深知濫用私刑是違法犯罪的事情。
只不過在這個國家,你很難說得清楚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
可是赫維托并不給周之莓太多適應的時間,他按著她的手扣下扳機。
緊接著是“嘭”的一聲。
眼前的人被爆頭,腦漿和鮮血同時噴涌而出,畫面極其駭人。
周之莓被噩夢驚醒,渾身冒汗,整個人發冷。
太多復雜的觀點交織,勢必會讓一個身心健康的人陷入困境,一般人在這種狀態下很可能就會產生心理問題。
周之莓就是這樣,她有一段時間曾經困在深深的茫然之中。不知道終點,不清楚方向。像一只迷失在路口的困獸,旁邊只要有不良分子稍加引誘,她就有可能走向萬劫不復的路徑。
在這個大麻泛濫的國家,市民即便在公共場合吸食,警察也無權過問。街道上充斥著濃郁的煙草味,這種味道不僅僅是難聞,更多的是刺鼻。
這種味道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掌,推著、拉著、拽著,要將人引入末路。
周之莓不允許自己墮落,她從小所受到的教育里,與毒沾上邊就會萬劫不復。
在周之莓看來,街頭上的味道也不僅僅刺鼻,而是一種衰敗墮落的氣息。種種跡象也證明了她的觀點是正確的,不斷爆發的沖突、街頭增多的流浪漢、□□肆意……這個國家的經濟也在迅速衰敗。
身處在這樣一個環境當中,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內核,才能驅使自己走向一條看似正確的道路。
*
將近一個鐘時間的心理咨詢過后,周之莓心底里那團陰霾似乎被noyes一一清掃,整個人變得豁然開朗。所以即便一個小時的咨詢費快抵得上周之莓一天的工資,她也心甘情愿支付這筆費用。
noyes讓周之莓不要過度壓抑自己的情緒,偶爾適當地發個瘋,有助于排泄內心的壓抑。
周之莓笑著問noyes應該怎么發瘋?
noyes一臉平靜:“如果別人給你穿小鞋,你就讓他聞臭鞋。”
周之莓噗嗤一笑,樂不可支:“還有呢?”
noyes:“誰讓你氣受,你就讓誰受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