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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維托出差中國的這段時間里,周之莓每天都會給他發送數條消息。
當然, 不僅是他在中國出差, 在這兩年時間里,周之莓經常會給他發送類似的消息。起初這些消息待在赫維托的垃圾箱里, 后來這些消息占據了他大部分的內存空間。
赫維托擁有比常人更佳的記憶力, 對于每一條過目的信息和文字, 他都能做到過目不忘。這使得他的求學之路比旁人更加輕松, 但與此同時,也讓他過往的遭遇深入骨髓, 難以忘記。
john說他應該提醒周之莓,即便她不用那么多廢話, 赫維托對她的生活狀態也了如指掌。
不過赫維托還是阻止了john的自作聰明。
前幾日周之莓又重新購入了一盆含羞草,她坐在陽臺上對著那盆含羞草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然后赫維托收到周之莓的消息,她說她想他了。
自小到大, 赫維托的朋友無多,階段性交往過深的人也寥寥無幾。
男人之間的交流無需太多的文字,一通電話, 一場會議,簡明扼要地闡述重點事宜。
在中國的行程進行到三分之二處,一切順利推進,赫維托難得坐在椅子上走了一會兒神。當時赫維托受邀與幾位朋友做客,地點在一家高檔茶座的雅間。
專屬于周之莓的短信消息響起時,赫維托下意識看了眼放在茶桌上的手機。那是一個下午,對應的m國時間是凌晨。
周之莓:[新的一天開始了,又開始想赫維托先生。]
赫維托:[還不睡?]
周之莓:[剛才做夢的時候夢到你了,猜猜我夢到了什么?]
赫維托:[?]
周之莓:[我夢到你在中國遇到了漂亮的女孩,然后你不喜歡我了。赫維托!你害我做夢哭了!你賠我眼淚!]
赫維托:[想象力那么豐富,或許你可以考慮去當個作家。]
周之莓:[哼。]
赫維托:[現在放下手機,睡覺。]
周之莓:[哦!]
周之莓:[晚安!]
周之莓:[不對,午安!]
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john不由多看了赫維托一眼,如果他看得沒錯的話,赫維托對著手機屏幕上傳遞過來的消息笑了笑。雖然這個笑容在赫維托臉上并不明顯,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john知道事情并不簡單。
很顯然,靳于砷與john有相同的觀點。
靳于砷作為東道主,此次邀請赫維托來茶社飲茶,順便介紹一些中國文化。他們相識于m國,年齡相仿,脾性卻大不相同,能成為朋友實在非常不可思議。
靳于砷是赫維托為數不多可以算得上深交的朋友之一。
此時,靳于砷正歪坐在紅木椅子上,一臉沒有正形地問旁邊的john:“hey,我這位像人機一般的兄弟赫維托難道談戀愛了?”
這問題john不好回答,只能訕訕看向赫維托。
赫維托放下手機,一臉波瀾不驚的表情道:“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詢問我本人。”
靳于砷吊兒郎當的:“那我可就要直接問了……”
不等靳于砷問完,赫維托直截了當:“沒錯,如你所見。”
赫維托說著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白茶,沒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靳于砷隨即一臉驚悚的表情看看赫維托:“哦?什么時候的事情?你這家伙還真的鐵樹開花了?談了多久?說說看,對方是哪里人?不會是中國人吧?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母親也是中國人?等等,我先打個電話給葉開暢,讓他也來聽聽這個火星撞地球的新聞。”
赫維托的眉頭最終還是蹙起:“zak,你的話有點多。”
“不是你讓我問的嗎?問了你又不回答,夠不夠意思?”靳于砷說著又看向一旁的john。john朝靳于砷淡淡抿唇一笑,仍舊不肯透露只字片語。
靳于砷給赫維托一個建議:“要不然你把john送給中情局吧,相信沒有人能夠從他的嘴巴里打聽到什么。”
赫維托:“把john送給中情局后你來替我做事嗎?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倒是不虧。”
靳于砷無聲地給赫維托比了一個中指。
這也表示,這場唇舌之戰靳大少爺暫拜下風。
john在一旁忍俊不禁,常年嚴肅的臉上難得多了一些皸裂。
他在赫維托身邊做事多年,多數時候覺得自己的這個boss不近人情,過于冷血。但若是有靳先生在,boss多少會顯得更有人情味一些。這是一件好事。這份交情足夠表明,赫維托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冷血無情。
赫維托有情,只不過那些情感仿佛一顆顆封閉在內心深處的種子,沒有營養物質的澆灌,無法生根發芽。
john一直很期待,或許有一個人能夠讓赫維托生長出正常的情感。
只可惜,靳先生在m國留學結束之后便回到了中國發展,據說是那個曾經讓他傷心欲絕的女人在中國,他始終放不下這段感情。
慶幸的是,現在赫維托的身邊有bonnie小姐。
如果一個人既沒有血緣至親作為依靠,也沒有親密無間的朋友作為戰友,那他就好比是在草原上孤軍奮戰的雄獅。即便它有著非凡的能力、靈敏的嗅覺、強大的捕獵技巧,但它終究還是會被草原上的另一個族群吞噬。
赫維托突然宣布提前結束在中國的行程,盡管接下去還有幾個重要的會議安排。john按照吩咐做事,對此不敢有任何疑義,畢竟赫維托的決策從來沒有出現過什么失誤,他一向有這個自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