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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工作了一天的收銀員拿著掃碼機,面無表情地對著商品碼“滴滴滴”地一一掃過,最后看向顧客,報出總價。
赫維托同樣一臉波瀾不驚,拿出信用卡結賬。
周之莓不得不認同赫維托之前說過的那句話:這個世界并沒有人拿你當一回事。
*
今晚是赫維托第一次和周之莓一起去購買食材、一起制作晚餐。整個過程并沒有什么難度,但非常耗費時間。
從超市回來后,周之莓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似的穿上圍裙,指使赫維托洗菜、裝盤、拿出新買的鴛鴦鍋。她當然也有要忙的事情,總之大部分時間是在瞎忙活。
難得赫維托那么“聽話”,周之莓讓他洗菜他就洗菜,讓他洗鍋他就洗鍋、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就是一副賢惠人夫的樣子,這讓她的心情大好。
如果一開始赫維托就是這樣的態度,她懷疑自己會愛上他。可惜現在,她最愛的是他給錢時候的樣子。
所有食材準備妥當,鴛鴦鍋里的水開始沸騰,他們面對面坐在餐桌上,開始享用這個冬天的第一頓火鍋。
“香菜你都不吃?”周之莓說著給赫維托換了一個油碟,里面只有一點點芝麻油、耗油、芝麻醬。而她油碟里的東西可就多了,并且還都是赫維托無法接受的。
“這是什么?”赫維托一臉疑惑地看著周之莓碗里那一根類似樹根狀的東西。
“這是折耳根。”
周之莓不知道折耳根的英文單詞是什么,干脆就說了中文。
沒想到的是,赫維托卻能十分精準地重復“折耳根”這三個字。
周之莓有點意外:“你再說一遍‘折耳根’?”
赫維托:“折耳根。”
“你怎么會的?”周之莓的意思是,為什么赫維托的發音可以這么標準?絕大多數沒有學過中文的m國人,對中文的詞匯發音都非常別扭。但赫維托的發音聽起來似乎沒有什么口音,很地道。
赫維托笑得意味不明:“難道不是你教的?”
周之莓又換了一個詞:“那你跟我讀‘大蒜’。”
赫維托頓了頓,視線停留在周之莓的臉上,似乎有點發音困難般,緩緩張口:“打算。”
這個詞的口音就比較明顯了。
周之莓笑著繼續:“跟我讀‘肥牛卷’。”
赫維托:“廢妞圈。”
周之莓:“跟我讀‘香菇’。”
赫維托似乎陪她鬧夠了,面無表情:“……”
好了,周之莓不再逗他了:“要試試折耳根嗎?”
赫維托拒絕:“不用。”
周之莓偏要讓赫維托嘗嘗,筷子夾了一根精準投送到他的嘴里。
見赫維托咀嚼后皺著眉,周之莓笑著拿手托在他的唇邊,讓他吐在她的手心里。
“好多人第一次吃折耳根都不習慣,我也是。不過神奇的是,后來有一天我突然感覺到了它的美味,是一股清香的、留在嘴里久久回甘的氣味,能壓下令人作嘔的膩味。”周之莓說。
赫維托最后并沒有吐出那根折耳根,他強忍著難聞的氣味,一點點咀嚼,吞咽。盡管全程一直緊皺眉頭,但他也沒有刻薄地吐槽這個東西難吃。
室內氤氳著大量的霧氣,與室外呼呼的寒風形成鮮明對比,暖光下,是一種溫暖又溫馨的景象。
這個時候,家的概念在赫維托的腦海里愈發清晰。
晚上這頓火鍋吃得周之莓大叫滿足,沒心沒肺的她早就忘了傍晚時的委屈和狼狽,這會兒懶洋洋地躺在柔軟的羊毛毯上。
落地窗的玻璃上凝結了一層水霧,周之莓用手指在上面寫了赫維托的名字,又在旁邊畫了兩朵小花,一個笑臉。
赫維托洗完手出來時,看到玻璃上的圖案和文字,勾著唇笑了笑。這套房子的裝修風格十分簡潔,連顏色也只有黑白灰三種。可此時此刻,這套冷冰冰的房子里不僅有了溫暖,似乎也多了五彩的顏色。
“地上暖和么?”赫維托問。
周之莓點點頭,懶懶地說:“好暖和啊。”
沛新市的氣溫雖然低,但還不到開地暖的時候。不過鑒于周之莓總是喜歡躺在地上、趴在地上,赫維托便讓傭人提前開好了地暖。如此一來,她想光著腳還是穿得少都不用擔心著涼。
時間已經不早,將近十點。
赫維托催促周之莓去洗澡,周之莓像個耍賴的孩子般說再等一會兒。
這段時間周之莓的澡都是赫維托洗的。她已經耍賴了一個小時了,他不介意再幫忙。
直接將人從地上扛起到肩上,赫維托手掌輕拍周之莓的臀部,讓她老實點。
周之莓整個人懸空,腦袋朝下,叫嚷著:“殺人啦!放火啦!救命啊!”
赫維托沒好氣地用力拍她的屁股:“別說胡話。”
他們晚上可是滴酒未沾。
這個澡比以往幾天清洗的時間更加漫長,浴室里的霧氣凝結了一層又一層,玻璃上留下不止一個五指印記。
赫維托用手指輕揉周之莓的臉頰,上面的巴掌印已經消減了很多,但仍然有些紅腫。他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啞著聲問:“怎么樣?疼嗎?”
周之莓雙手勾著赫維托的脖頸,水流從兩個人緊密結合的部分流淌而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