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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維托!我厭惡你!
赫維托很少有如此困惑的時候,他這兩天幾乎未曾闔眼,因為一旦闔眼,他的腦海里又會再次浮現(xiàn)那日她絕望的神情、絕情的話。
她為什么會如此厭惡他?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讓她如此厭惡?
每每回憶起,赫維托胸口便無法避免地一陣陣疼痛。他知道,他不該弄疼她。
赫維托再次抓住周之莓的手腕,但這一次她不僅甩開了手,還直接坐了起來。
周之莓一臉怒氣,反正已經(jīng)到了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她的確不想在他的面前演戲了,現(xiàn)在連話都不想跟他說半句。
赫維托同樣面色不佳:“如果你不想剁了這只手的話,乖乖把傷口處理干凈。”
“你不是想讓我死嗎?只要我死了,你就開心了。”她絲毫沒有半點畏懼地懟他。
“我什么時候說過想讓你死?”他明明說的是:只有等她死了,他才會放過她。
還有,她的死并不會讓他開心。
“閱讀能力堪憂。”赫維托咬了咬牙。
周之莓不想和他說賭氣的話,一臉認(rèn)真:“請你讓我走。”
“做夢。”
周之莓默了默,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直奔房門的方向。但結(jié)果再次如預(yù)料之中的,她被一把抓住。
貓捉老鼠的游戲,她很清楚自己逃不開這里的戒備森嚴(yán),就是挺想逃。
現(xiàn)在,她也覺得累了,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餓得沒有力氣。
其實有那么一瞬間,周之莓想過和赫維托坦白自己要回中國。她還要回去處理很多事情。
可是冷靜下來,她知道這是萬萬不行的。
尚且不論赫維托陰晴不定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真要讓他知道她欺騙了他那么多事情,他難保不會真的發(fā)瘋。到時候別說是走,她可能會被他弄死。
她還傻乎乎自報家門,不等同于自投羅網(wǎng)?
周之莓不敢拿這件事賭。
赫維托輕而易舉地桎梏著周之莓,單臂就勾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懸空,雙腿亂踢。
周之莓像只發(fā)了狂犬病的狐貍,一口咬住赫維托布滿青筋的手臂。
但她忘了,她每一次咬他只會讓他更加興奮。
赫維托的呼吸果然開始沉重,甚至帶著微微的低喘,一呼一吸全落在她的耳邊,帶起一陣陣顫栗。
僅僅是一瞬,周之莓便感覺到了強硬的頂撞,她驚得松了口,大罵身后的人:“你又要變態(tài)了是嗎!這樣也能發(fā)情?”
赫維托輕咬著周之莓的耳朵,似笑非笑:“怎么辦?我就是愛干你,不然你以為呢?”
周之莓轉(zhuǎn)過身,“啪”的一巴掌甩在赫維托的臉上。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她自己重重地倒抽一口氣。她在氣急敗壞之下,用的竟然是受傷的手打赫維托。
這下好了,赫維托不疼,她先疼得死去活來。
“嘶……”
赫維托陰沉著一張臉,暗啞的嗓音里壓抑著怒氣:“把手給我。”
不等周之莓回答,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沙發(fā)上坐下。
周之莓一下子老實了,她疼得整只手都在顫抖。
總不能真的讓這只手廢了吧?她才舍不得。
相較于前兩天,今天她掌心的傷口確實十分駭人,甚至整只手都比之前更加紅腫。
赫維托雖然一副神色冷峻的樣子,卻單腿屈膝在她的面前,薄唇抿著,準(zhǔn)備為她處理傷口。
從周之莓的角度看,他似乎跪在她的面前。
“啊!”
生理鹽水沖刷傷口時,周之莓條件反射地尖叫。
赫維托牢牢禁錮著她的手腕,不讓她有退縮的機會:“自作自受。”
周之莓疼得眼眶泛紅,流出疼痛的生理性淚水。
赫維托微微蹙著眉,神色里似乎是濃濃的不耐,實則他根本無法注視她痛苦的臉龐。
他先是用生理鹽水反復(fù)沖洗她的傷口,確認(rèn)徹底清創(chuàng)后,再用棉簽涂抹碘伏進(jìn)行消炎。
可即便他動作再輕柔,她還是疼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好了嗎……”周之莓疼得連語氣都變得溫順了許多。
赫維托同樣軟下聲:“再用無菌敷料覆蓋傷口即可。”
周之莓咬著牙忍著,太疼了,她選擇閉上眼不看,這樣起碼能減少一點心理上的恐懼。可無法避免的,眼角會流出生理性的疼痛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