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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寬慰道：“他脾氣大，說兩句罷了，哪會來真的？”女孩兒氣上加氣，摔摔打打枕頭。

堅叔忙說：“剛給了生活費，你又買東西？”

“朋友送的！”元寶怨懟，臉上泛起光彩，掩飾不住喜色。

堅叔低聲問：“男的還是女的？”

“人家是大小姐！”她沒好氣，賭氣狠狠抹了一把香水。

堅叔叫元寶吃葡萄。元寶勉強吃一顆就不吃了。堅叔問她怎么不吃。她皺眉挑剔：“吃多了牙齒酸好不好。”

“啊，我買的都是甜葡萄。”

“吃起來甜，吃多了酸掉牙。土里土氣的，哪有綠水晶好吃，人家聞著還有一股花香。便宜沒好貨！”

“貴的不一定好嘛。你當(dāng)有錢人放的屁就是香的？”

元寶將舊被子塞給他：“干嘛不捐，害我辛辛苦苦提一路？”

“丟了浪費，給我蓋。”

她嗤笑道：“你個男人睡花被子，好不好笑。”

堅叔不在意：“我的房間親女兒都不愛去，誰會看見？”他從錢包掏出鈔票，塞給女兒，又和她嘮叨自己開伙新鮮又省錢，不要總在外頭吃。元寶擺擺手，拖著箱子出去了。

元寶風(fēng)風(fēng)火火拉著箱子坐上電梯，中途進(jìn)來三個男女。她見陌生人好像每個毛孔都散發(fā)金錢的芬芳，眼光流連在摩登女郎裝束上，風(fēng)衣，長褲，鞋子，絲巾，都好氣派。她是堅叔的寶貝女兒，走進(jìn)高檔公寓只是邊角料。

電梯門打開，她等人都走了，慌慌張張拎著箱子出來，輪子被地上的坎卡了一下，她貪靚穿高跟鞋，差點沒站穩(wěn)，扭了扭，沒有摔地上。灰頭土臉來到門口，她輸了三次大門密碼都是錯的，去望門衛(wèi)，他只顧嘆茶看雜志，不知道真聾還是假聾。她又抹不開面子問人，躊躇間，有個人說：“門禁維修，輸密碼沒用，要刷卡。”

穿深藍(lán)毛衣的小姐姐刷卡，門應(yīng)聲開了，元寶看她戴著眼鏡，估計是大學(xué)生，比紅男綠女平易近人，又幫了她，心生親近。小姐姐拿著雨傘，攏住菱格絨線開衫，說：“下雨，你拿傘，公用的。”元寶忙不迭拿上，走出門去，回頭看時她已經(jīng)不在了。

她接到老爸電話，緊緊張張問到哪里，有沒有淋雨，他要送傘。她沒好氣說自己不傻，借了公寓的傘。她要打聽好心人，又怕他啰嗦，掛了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