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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烏泱泱進來幾個年輕男人,剛好從習無爭所在的座位旁邊走過。她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一眼,感覺其中一個身形肥碩的有點眼熟。未及細看,被旁邊同事的詢問重新拉回了對話中。
忙了很久的項目終于圓滿完成,恰逢周五,下班后她叫上了同部門的同事一起出來放松下。
時候不早,大家商量著準備散場時,一位男服務員徑直朝他們的桌子走過來,把一杯尼格羅尼放在了習無爭面前:“有人請您的。”
旁邊兩個女同事同時向四周張望,沒看到有人朝這邊舉杯。
剛來公司不到一年性情非常活潑開朗的一個年輕女生笑著說:“誰請的啊?還做好事不留姓名。”她瞥了眼男服務員:“那個'有人'不會就是你吧?”
都喝了酒,聊得也很愉快,心情放松,有人跟著起哄:“都是你這里的顧客,怎么不請我們?快,再給我們一人來一杯。”
“真不是我。”服務員面上堆笑,神情有些緊張:“有人到前臺給這位美女點的。”說完他又快速習無爭說了句“美女輕慢用”,轉身退開了。
幾個人看著服務員慌張離開的背影哄笑。
如果一起出來的是好朋友,大抵還要和習無爭開幾句玩笑,但只是同事,習無爭又是他們的領導,調侃服務員幾句笑完也就算了。
習無爭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笑著站起身:“走吧?”
知道要喝酒,提前把車子留在了公司。習無爭結完賬,先把幾位同事送走,自己叫了輛網約車。
她酒量一般,不知道是因為多喝了一杯,還是被風一吹酒意更加上頭,她站在路邊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腿也有些發軟。
酒吧門口處光線較暗,習無爭看了眼附近的路燈,打算向光亮處走一點。
一輛車子朝她開了過來。
這么快。習無爭從包里拿出手機,找訂單核對車型與車牌號,還沒看清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她心生警惕,卻覺得腳步越發不聽使喚。
有人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陌生的男聲靠近,在她耳邊問:“美女喝多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習無爭搖頭,想要推開對方,卻覺得胳膊使不出多少力氣,眼皮也因為莫名的困倦開始發沉。
她身體繃緊,忽然想到剛才那杯最后被送過來的尼格羅尼。
習無爭甩開男人的手:“閃開……唔……”
口鼻被人猛然捂住,一塊帶著濃烈酒味的類似手帕的東西被用力按在了她臉上,很快,她身體軟軟委頓下去。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迅速把她塞入早已打開門等著的車子后座,車子疾馳而去。
手帕被拿開,習無爭閉著眼睛努力分辨車上的動靜。
那杯酒她只喝了一小口,攝入的劑量應該不大;剛才帕子捂上來時,她趕緊屏住呼吸,假裝暈了過去,所以現在并沒有徹底失去意識。但藥效比她預想的強烈,不僅渾身無力,意識也仿佛與四周的環境隔了一層,耳邊的聲音恍恍惚惚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行了,別開那么快了,別沒遇到警察先被交警截下了。”
“瞧你那慫樣,要不現在你下車?把后座燈打開,先讓我看看。”說話的男人伸手摸上習無爭的臉。
習無爭忍住不適,盡力放松身體閉緊雙眼。
駕駛座上一個人,后座兩個,她被放在了兩人中間。可能是他們之前商量好了,幾個人的對話里完全沒有出現人名。
習無爭心生絕望,她拼命拉扯著殘存的理智,咬牙稍稍挪動右腿,以免右邊口袋里的手機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