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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眼睛瞥了瞥魏曉萍,仿佛在說:“你今天怎么回事,談生意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這會子三拳頭打不出個悶屁。”
魏曉萍也想侃侃而談,可是對面坐著的是張新宏,這可是她以前的最大“仇家”,叫她一時怎么開得了口。
見魏曉萍還是不開口,顧鵬飛只好主動挑話題:“老師啊,其實魏曉萍這段時間挺想念您的,前陣子聽說你生病了,還張羅我們?nèi)タ茨悖皇俏覀儧]出息,打苦工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這次趁著飯店開張,她說無論如何也要叫您來看看。”
一看就是臨時胡謅的,張新宏教書育人三十載,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別人一開口他就能把人看到腳底。不過到底是顧鵬飛的一番苦心,他也不戳破,就順著顧鵬飛的話說:“人老了生病都是經(jīng)常的事,不搭噶的。”
宋陽就說:“老師身子骨硬朗著呢。”
“對對。”顧鵬飛舉起酒杯說:“不提以前的事了,我們一起舉杯敬一敬老師吧。”
于是大家端起酒杯,一邊說著老師隨意,一邊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受到酒精的刺激,魏曉萍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精神上也有點不受控了,她又倒了一杯酒,把酒杯舉得老高:“老師,都說世上沒有后悔藥,但是到了今天,我是真的后悔了,成績好壞那是天命,但是在那個時間不做那個時間該做的事真是我的悲哀。老師,對不起。”
說罷,魏曉萍將杯子里的就盡數(shù)灌入自己的口腔。
她的確有感而發(fā)了,學生時代只要你橫一點,老師管不了你,同學不敢靠近你,可是進入社會,參加工作之后,老板都不慣著你,同事也只會拼命和你競爭。就像剛進入服裝廠的時候,別人釘鈕扣一天能釘五六十件的衣服,她只能釘三四十件,也不過十來件的差別,卻總是被主任罵的狗血噴頭。
然而被罵了又能怎么辦,能打回去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看到魏曉萍這副樣子,張新宏自然備受觸動,他知道魏曉萍一定是受了罪才能有今天這份感慨的。于是說道:“罷了,都過去了,今天是你飯店開張的日子,不提以前的了。”
“對對,不提以前了,我們吃菜。”顧鵬飛說。
宋陽坐在張新宏的身邊,余光中他看到了張新宏的眼角反射出了一點光澤。
一頓飯吃的倒也開心,三四年的“師生恩怨”用一桌飯就消融了。
其實哪里有什么“恩怨”,不過是兩個人看待事物的時間節(jié)點不一樣罷了。
臨走的時候張新宏把宋陽叫道身邊,他今天酒喝的不少,眼睛迷離的很,但是腦子卻是清醒的。
他說:“說實話,看到你在這里是最大的意外。”
宋陽當然明白張新宏的意思,眾人眼里的學霸,居然和一群小混混打成了一片,說出來都沒相信的。
張新宏又說:“看樣子你和顧鵬飛也不是最近剛好起來的吧?”
意有所指,宋陽也不藏著掖著:“其實從中學那會兒,我們就一直保持著很好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