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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律尚心頭一緊，隨即不耐煩地輕嘖，眉眼間的陰郁幾乎掩飾不住，他語氣敷衍：“……算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裴熙依舊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種天真的懵懂，帶著一絲無意識的探詢：“鄭少爺，你不是喜歡哥哥嗎？”

哥哥？什么哥哥？鄭律尚皺著眉頭，正想追問幾句，卻被一道溫潤的聲音打斷——

“小熙，你在和朋友聊天嗎？”

鄭律尚的身體瞬間僵硬，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裴珉瑢帶著記憶中熟悉的溫柔笑容，緩步走到他們身邊。他的目光與鄭律尚交錯，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啊，原來是律尚，好久不見。”

裴珉瑢依舊掛著那淺淺的笑，輕描淡寫地問：“你們聊什么呢？”他隨手解開襯衫的袖口，鄭律尚瞥見白色袖口上隱約的紅色痕跡，心頭猛地一沉。

珉瑢哥，似乎和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的人，完全不一樣了。

“哥哥，我們只是說了些學習上的事?！迸嵛趼曇糁型赋雒黠@的慌亂，努力掩飾著顫抖，但泛紅的眼眶卻出賣了他的心情。

裴珉瑢瞇起眼，伸手輕挑起裴熙的下巴，用拇指擦了擦他的眼尾，唇邊的笑意逐漸凝固，鄭律尚分明感受到其中隱含的幾分不滿，盡管笑容依舊溫柔，卻讓人感到威脅。

“律尚，”裴珉瑢笑意不改，語氣淡淡，“看來你沒能好好照顧小熙呢。”

他的眼中閃過一瞬的不耐：“還真讓我失望啊。”

“哥哥，不是的……”裴熙剛想開口，裴珉瑢的指腹就按上了他的唇瓣，溫聲道：“小熙難道還喜歡他嗎？”

裴熙微微睜大雙眼，眼中滿是無措。

“珉瑢哥，我和裴熙從來沒有別的關系?！编嵚缮械穆曇舻统粒男睦镆黄靵y，眼前的裴珉瑢，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溫柔少年重疊又迅速破碎。那種曾經對他的好感，在這一刻像是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撕裂，瞬間瓦解。

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裴珉瑢，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冷淡的笑意，所有溫暖的回憶都變得刺眼而虛假。

裴珉瑢，一直是這樣的人嗎？那些曾經看到的溫柔，難道都是偽裝？

“律尚啊，”裴珉瑢的笑容依舊柔和，但眼神里卻藏著冰冷的鋒芒，“如果你不喜歡小熙的話，就離他遠一點好嗎？不然很容易讓小熙傷心的?！?

“總是出現在他面前?！彼p輕瞇起眼睛，語氣仿佛溫柔的詢問，卻帶著如毒蛇般冰冷的嘲諷，嘴里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浸滿了毒汁。

“怎么說呢，真是讓人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