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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小樓、堆砌的雜物都一閃而過。呼嘯而過的風讓上衣鼓起，衣角凌亂地飛舞。

星野悠失雪白的頭發在黑夜中很顯眼，像是幽靈。他俯身抱住咒靈的脖子，心中異常痛快。

雖然平常騎不了機車，但他可以騎咒靈啊。

蜥蜴咒靈的速度逐漸變慢，星野悠失知道應該是到地方了。

他直起身子，眼前是一所學校，黑漆漆的夜里，連保安亭都沒有亮起燈。

蜥蜴咒靈沒有讓他下來，它四肢著地，背著他走進學校。

學校是靈異事件里經常出現的場景，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星野悠失目之所及，便有幾只扭曲的長蟲透過教室窗戶在看他，每只長蟲都有十幾雙紅彤彤的眼珠子。

他和其中一只對上眼，那只咒靈唰得一下把眼睛都閉上了，像是條蛇一樣在窗戶玻璃上扭動。

難評。

蜥蜴帶著他往里走，星野悠失感覺到的壓迫感比外圍更深，一坨好像燒焦的肉球從黑暗的角落里滾了出來，它晃了晃，球身一陣蠕動，長出了四只細細的腳，像是一個大冬瓜下面插了四根筷子。

實在稱不上好看。

星野悠失拍了拍蜥蜴，它會意往后退了幾步。

看著往他這邊爬的肉球，星野悠失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個外貌黨，雖然蜥蜴長得也不是很好看，但比燒焦的肉球要好得多。

果然，什么事情都要對比才能知道好壞。

肉球智商不高，傻孩子沒感受到別人的嫌棄，還非常高興地昂昂兩聲。

難聽。

蜥蜴這回不用星野悠失指示，直接往后又退了兩步。

蜥蜴咒靈的脖子很長，它扭過頭，看著星野悠失，像是在問你還要看嗎？

“你們咒靈都長得這么有沖擊力嗎？”星野悠失俯下身小聲問。

上次那個歹徒身上的咒靈也長得很丑。

蜥蜴這回很聰明，它聽懂了潛臺詞，連忙搖搖頭，都快搖出殘影了，它澄清道：“我不丑。”

頓了一秒，它補充：“高等級的，好看一點。”

安撫地拍拍蜥蜴的腦袋，星野悠失若有所思。

蜥蜴的等級明顯要比那個肉球高，語言溝通流暢，能夠獨立思考，最明顯的是身體構成與人類相似。

能夠符合人類審美，當然要和人類相似。

“等級越高的咒靈，會越像人嗎？”

蜥蜴歪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

真有意思。

不過也對，畢竟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的，子肖其父，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