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眉淺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膽戰心驚地上前,卻發現兔子流得血已經凝固,看來已經死去多時。
小桃子立刻昏了過去。
周圍立刻有人去梁府報訊。
此時的梁晟全身盔甲,英氣勃勃地站在長桌前,臉色十分凝重,極具壓迫感。
所有的三公級別的文臣武將,列候等全部都出席了此次公卿會議。
梁晟掃了一眼眾人,眾大臣接觸到那凌厲的目光俱是心中一跳,脊背發涼。
長久的沉默過后,梁晟冷冷開口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天下不可一日無主,今日我朝新皇就這樣定了,擁立蠡吾侯蕭志為帝!”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太尉李隱道:“大將軍,此時不妥,還請從長計議,清河王清正賢德……”
梁晟未待他說完,一拳砸在長桌上,眾人一驚,屋里頓時鴉雀無聲,梁晟道:“老太尉的話都熟得要生繭子了,就不要再說了,今天就必須立蕭志!其他人,你們誰敢反對?”
司徒胡寬和司空趙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懼意。
兩人于是說道:“一切都憑大將軍做主。”其他大臣和列侯見狀也都附和:“大將軍做主。”
梁晟看向李隱,冷笑道:“立蠡吾侯只有你一人反對,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隱重重坐下,鼻子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既然大家意見統一,那就這樣定了,明日命史官占卜一下時辰,選定吉日迎蠡吾侯入朝。”梁晟說完,把手上的奏章往桌上狠狠一摔:“散會。”
很快鄧錦慈派去探聽消息的小廝回報,說新皇已定,正是蕭志。
鄧錦慈心里有種莫名的恐懼,攪得她坐立難安,在屋里來回的走動。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秋霜從未見過她這番模樣。
鄧錦慈回頭看著秋霜,盯了半天,眼睛都沒有錯開一下。
秋霜駭然:“小,小姐……”說著上前就要去摸她的額頭。
鄧錦慈回過神來,用手輕輕格開她的手,輕聲道:“我沒事,就是覺得這一切好像不太真實,我還是不是我?”聲音幾不可聞的,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只余無盡的疲憊。
秋霜面色大憂,小姐這是中邪了?
鄧錦慈慌張地回想從前,仿佛是這個時候,在孫家,宮里就傳來了立蠡吾侯為帝的消息。
蕭算和安陽郡主剛剛接觸,一切都才朝著她努力的方向發展,怎么突然這決定就要下來了。到底是為什么?
鄧錦慈手扶著椅背,慢慢坐下來,面如死灰,桌前放著一面銅鏡,鏡中映出她的樣子。
盯著鏡中的自己,細白的鵝蛋臉,看著就柔順平和,嘴唇呈現一種淡粉色澤,不嫵媚,卻楚楚可憐。鄧錦慈想,當年蕭志登基后選秀女入宮,不就是看上這張柔美的臉嗎。
宮里的歲月并不美好,甚至冰冷的可怕。而選秀女入宮,卻是必然的,她這個年紀和身份,這選秀女必然是在名單上的,還有梁晟,前輩子欺負她,今生也欺負她,她這輩子還沒有報復回來呢。
該怎么辦呢?鄧錦慈將手里的錦帕攥得死緊,前生的路再也不想再走一遍了。
想著想著,她忽然想到了鄧錦媛,鄧錦媛比自己小,趙姨娘卻已經抓緊時間給她找夫婿了。如果自己找個人嫁了的話,一來可以免去秀女入宮之役,二來算是給自己找個幫手去對付梁晟,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
她豁然開朗,心一下子敞亮了不少,可是想著想著,又有些頹然,梁晟勢力那么大,自己去找誰呢。
吳魏肯定不行,上輩子他就是死在了梁晟手里的,今生肯定不會把他牽扯進來了。還有誰可以呢,鄧錦慈將朝中的各個家有適齡子弟的大臣都想了一遍,忽然想到了太尉李隱。
李隱一向仗義執言,頗有威望,在梁太后面前也是頗受重視,經常與梁晟做對,梁晟一向恨他入骨。而且李隱長子李元封今年正好十六歲,并未娶妻,倒是合適的人選。
想到這里,鄧錦慈站了起來。
第34章 抵命
阿寧站在宮門外,全身冷汗直冒。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梁晟說起兔子的事情。
梁晟上了軟轎,吩咐回府。大局已定,心立刻放松了下來。微瞇著眼睛輕輕倚在秋香色大引枕上。
良久,他倏地睜開了眼睛,輕撩開墨綠色的轎窗簾子,喚:“阿寧。”
阿寧一哆嗦,上前幾步道:“少爺?”
梁晟半闔著眼,似在養神,語氣懶懶地道:“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阿寧有些驚慌失措:“沒……沒有啊……少爺為何這樣說?”
梁晟嘴角輕勾,臉上是十分放松的神情,眉眼一開,就是翩翩無害美少年的模樣。阿寧偷眼看他,少爺心情看來很好。
梁晟淡笑:“我數一、二……”
阿寧“撲通”一下跪在了街上。
轎子停了,梁晟臉色一變,倏地坐直了身子,語氣又急又快:“怎么回事?”阿寧跟他多年,從沒見過如此這般模樣,他心倏地收緊。
當年……當年,娘親死的時候,他還蒙在鼓里,也是隨便問一句話,下人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這次是誰?
梁晟從轎子里走了出來,忽然覺得腿有些軟。
他抓住阿寧胸前的衣襟,一把抓到身前:“不說話我就扔你去喂狗,快說怎么回事?”
阿寧抖了一下,鼓足了勇氣道:“少爺,那只兔子死了。”
“兔子,兔子嗎?”梁晟心好像被重重地擊了一下,難道說自己在意的一切都留不住嗎?在乎娘親,娘親沒有了,在乎爹爹,爹爹也死去了,如今卻連一只小小的兔子也失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