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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向導住的屋子,你放心住吧。”杜峻還是死腦筋。
“我怕黑行不行?”阿白沒好氣地轉頭白了他一眼,來到那張書桌前,拉開凳子坐下,先拍了拍桌子,然后雙手交疊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好:“杜峻同志,你坐下,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和你好好談談了。”
杜峻有點驚愕,還是把蠟燭放到桌上,坐到了阿白對面。
不過兩個人的身高差,讓燭火照出的杜峻影子遮滿屋子,阿白卻只能蓋住一角…
“杜峻同志,我覺得從我來到咱們哨所,你的態度就很有問題!我是帶著軍區正式任命書下來的副哨長,兼任輔助班班長,我是有我的工作分工的!”阿白義正言辭地說,其實輔助班也就是向導班,現在也就阿白一個人。
“你不僅第一天就試圖攆我,還想把我和同志們隔離開,你別否認,我們向導就是干這個的,你心里就不想讓我和哨所的人多接觸,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是不是怕我分了你的權,你是不是覺得我來了就奪了你這個哨長的位子?”
幾頂大帽子扣下來,杜峻臉色也變了,他坐直了之后非常認真地反駁道:“阿白同志,你這樣說我,是在懷疑我的黨性,是在懷疑我的品質!我不能同意!”
“那你為什么這么針對我,咱們是一個哨所的同事,以后日子還長著呢,有什么話不能說開了?”阿白趁機逼問道。
杜峻氣的直喘粗氣,他盯著跳動的燭火看了一會兒,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這把一直等他回答的阿白嚇了一跳,哨兵的力氣可不是說說的,桌子都震動了,他整個人都嚇得抖了一下,又覺得太丟面子,努力試圖穩住自己,但是表情卻特別委屈。
杜峻也手一收,那股氣勢面對阿白委屈的表情也撒不出火了,他抓著桌邊,又想了想才開口說:“阿白同志,你一口一個咱們,一口一個日子長著,這就是我不樂意讓他們多接觸你的原因。”
“老鷹都和我說了,你可是帝都的高材生,雖然聽著你名字好像是國家撫養的向導,但是能從帝都專修學院畢業的,那都是軍區直屬的,怎么會跑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杜峻話一說開,眼神也漸漸凌厲了,“咱們哨所雖然偏,上級文件也都是學過的,部隊政策現在向著邊防哨所傾斜,想進大單位好單位,那必須有邊防工作經歷,你是不是打著鍍金的主意?”
“你要是想混個邊防工作經歷的鑒定書回去,你就乖乖給我在屋里呆著,反正你也幫了越山青一次了,就別來招惹我們哨里的人,我們烏蘇里的人老實,吃不了你那一套。”杜峻大手一揮,一副趕蒼蠅的架勢。
阿白卻恍然大悟,杜峻說的情況,還真是存在,尤其是部隊里派系林立,這個必須有邊防經歷的文件又是最高首長下的,那些激進派的向導想往高處走,說不得就得到保守派根深蒂固的邊防來,至少走個過場。
這么說起來,當初那個幫杜峻做了一次精神助眠的向導,可未必是老唐想的那么好心,畢竟向導為哨兵梳理精神節點那是有風險的,只要他回去說一句,在精神助眠的時候被哨所的人精神浸染了,就能調回去,工作經歷有了,又不耽誤時間。
想到當初杜峻親自把人送出山,不定被軍區的人說了些什么,心里指不定多大的憋屈不敢跟哨所里的人說呢。
阿白想了想,轉身上炕,打開柜子,很快就翻出包里的一份文件,扔到了杜峻勉強。
杜峻打開一看,幾個大字映入眼簾,姓名,手印蓋的妥妥的。
阿白又把一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