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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夏小舟是不讓米娜送的,免得傳到梁母耳朵里,又因此而找她的茬。但米娜卻很堅持,還說如果不讓她送,就說明她還在為昨晚上的事『情』生她的氣,夏小舟沒有辦法,只能由她去了。
兩個人跑了三趟,才將車里的東西都搬進了夏小舟的新家。
大概收拾了一通,已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夏小舟拉著米娜,就近找了一家餐館草草用完午飯,就一個勁兒的催她回去了。米娜拗她不過,只能開著車先走了。
剩下夏小舟一人,先去附近的超市買齊了廚房必須的各『色』調料,又簡單買了幾樣菜,打算晚上自己在家做來吃后,才返回了家中。
要收拾的東西實在太多,夏小舟一直忙活到晚上七點,還沒收拾完。草草煮了碗面來吃畢,她又收拾了一陣,覺得累得不行了,于是倒頭便睡。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灑滿了大半張『床』,夏小舟的心『情』瞬間好得不能再好。
這一整天,她除了將所有帶來的東西都分類規整擺放好后,還去附近的商場買了新『床』單被套和窗簾,都洗凈了晾在『陽』臺上,襯上她新買的幾盆盆栽盆景,家的感覺一下子便濃烈起來。
第三天,她終于空閑下來,于是滿足的坐在書房里,打開筆記本,將她構思了許久,也已經存了幾萬稿子的新,貼到了網上去。然后便開始像以前每次開了新時那樣,一邊刷新看收藏漲了多少,一邊與相熟的作者們聊起天來。
又是昏昏沉沉的一天過去。
晚上十點,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夏小舟才想起自己竟然因為聊天聊得太忘我,忘記吃晚飯了。于是只能摸著都快要貼上后背了的肚子,走進廚房弄東西吃去。
打開冰箱,拿出昨天包的餛飩,數了十個出來做好吃畢,滿足的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夏小舟正打算去洗碗,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司徒璽打來的,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沒有勇氣接通電話。
但那邊卻很固執,她不接他便一直不掛,她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接通了,“喂……”
“我在你樓下,你可不可以下來一下?”
不同于以往的低沉優,此刻司徒璽的聲音里,滿滿都是疲憊,聽得夏小舟的心下意識一顫,拒絕的話就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口了。
正自猶疑間,那邊已掛斷了電話,夏小舟沖著手機揚了揚拳頭,哼了一聲,到底沒忍住抓起鑰匙,開門下樓去了。
去到樓下,四下里張望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司徒璽的車。夏小舟嘟噥了一句:“什么人嘛,叫了人家下來,他卻不知去向!”拿出手機打算給他打電話。
黑暗中,有兩叢強光忽然打過來,夏小舟本能的瞇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楚那輛車正是司徒璽的黑『色』卡宴,于是走了過去。
司徒璽搖下車窗,神『色』間雖然滿滿都是疲憊,眉眼間卻帶著笑意,看得出來心『情』極好,“上車。”示意夏小舟坐到副駕駛位上去。
夏小舟不明所以,走到車的另一邊,上了車,“這么晚了,你要帶我去哪里?”聲音里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輕顫,心也在看到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的那一刻,飛揚到了半空中,這幾『日』的刻意壓抑和遺忘,立刻脆弱得不堪一擊。
司徒璽單手扯了扯領帶,隨即發動了車子,“找個地方吃飯去,今天才只吃了早上一頓,快餓死了。”
夏小舟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黑『色』西裝,上衣的左『胸』袋里還放著淺『色』的手帕,一副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打扮,顯然是從某個正式場合直接過來的。腦中隨之晃過了之前她打電話給他時,那個叫他‘總裁’的『女』聲,忽然就覺得,她和他,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天差地遠!
司徒璽并沒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此刻他正沉浸在小別后重逢的喜悅當中,以致某些白『日』里他極有可能說不出口的話,也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了,“這幾天,我一直很想你,你呢?有沒有想我?”
話一出口,才驚覺自己竟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小『毛』孩兒一般冒失。但隨即又釋然了,他的的確確很想她,所以才會不眠不休的趕著將公事『處』理完,然后飛車回來見她!
夏小舟的心“砰砰”跳得厲害,臉也火辣辣的,既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更不敢看他,半晌才幾不可聞的擠出一句:“那個……你公事『處』理完了嗎?不是……說要五天才能回來的嗎?”
司徒璽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剛剛那一點小懊惱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去。
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將沒有握住方向盤的那只手,直接覆上了夏小舟的手,才不疾不徐的說道:“最近公司要收購兼并幾家公司,我和高宣幾個的意思,當然是‘以錢生錢’最好,所以都贊同收購計劃。可是有幾位股東卻不贊成,認為只在我們自己的領域穩定發展就好。相信你也大概知道我們公司的背景,雖然我已經盡量把那些灰『色』的事業都漂白了,但是正經生意肯定不如那些好賺,所以那些元老們就不大高興……這也是之前那次我受傷的原因。之前公司的工地又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一個人,因為背后有推手,善后工作也頗為棘手……”
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大堆,雖然沒有一句話是在直接說他有多忙有多累,但夏小舟還是能想象得到他的忙累,更何況他比原定的時間,還提早了一天回來?一想到他急著趕回來,極有可能是為了她,她那本來就因為被他忽然握住了手而變得昏昏沉沉的大腦,便越發沒有了思考的能力,想也沒想就說道:“我昨天包了很多餛飩和餃子,你要是不介意,去我家我煮給你吃啊!”
話音落下,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一時間簡直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又怕司徒璽覺得她輕浮,竟然深更半夜的邀請一個尚算不上有多熟的男人回家去!于是張嘴『欲』補救。
司徒璽卻沒有給她補救的機會,一口便應下了:“好啊,反正這會兒街上的飯店也大多關了門,沒什么好吃的了,還不如回家去弄點東西吃了,再洗個澡,早點休息呢,這幾天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也夠累的了……”
夏小舟瞠目結舌,她好像只說過要煮餛飩餃子給他吃,沒有說過要留他過夜吧?他倒還真是自來熟得可以!她會不會引狼入室了?
“那個……我剛想了一下,現在已經這么晚了,實在不方便請你再去我家,不如……”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司徒璽已經調轉車頭,往回開了起來,她只得悻悻的閉上嘴巴,低垂下了頭去,然后暗自決定,等會兒吃完餛飩后,她一定毫不客氣的請他走!
卻沒有注意到,司徒璽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狡黠……
【57】 同床而眠
一踏進夏小舟的家,司徒璽就四下里掃了一遍,發現原本平淡無奇的房子,已被她收拾得整潔而溫馨,家的感覺也是撲面而來。他渾身的疲憊一下子便去了個七七八八,越發覺得自己不眠不休『處』理完公事,提前趕回來的決定是明智的。
他低頭看正蹲著身子在鞋柜里給他找拖鞋的夏小舟,眼里的滿足絲毫不加遮掩。
夏小舟抬起頭來時,對上的就是他溫柔而專注的目光,她的心一顫,忙移開目光,訥訥說道:“家里貌似……沒有男士的拖鞋,你直接進屋吧,不用換鞋了。”說著自己趿拉上拖鞋,率先進了屋子。
“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水。”扔下這句話,夏小舟略顯慌亂的拐進了廚房里。
等她調整好呼吸和『情』緒,端著水再出來時,就看見司徒璽駐足于客廳西面的墻壁前,貌似正觀看墻上裱的畫。
夏小舟端著玻璃杯走過去,將水遞給他,他說了句“謝謝”就接了過去。
最普通的玻璃杯和白開水,竟然因為被他干凈修長的手指環繞著,而變得『精』致起來。夏小舟有片刻的怔忡,忽然就想到了第二次見面時,她也曾看他的手看得呆住,忙掩飾『性』的說了一句:“你隨便坐一會兒或是看電視,我給你下餛飩去。”再次拐進了廚房里。
用小鍋將水燒開,一氣下了二十幾個餛飩下去,翻攪了幾下后,夏小舟轉到水池前,清洗起碧綠的新鮮菠菜來。
她洗得很專注,嘴里還不自覺的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連司徒璽慢慢走了進來都不知道。
司徒璽看著系著圍裙的夏小舟忙碌在廚房里,四周氤氳著淡淡的蒸汽,鍋里則是歡快翻滾著的白白胖胖的餛飩,心里的滿足就更盛了,甚至希望時間永遠靜止在這一刻。
清洗好菠菜,夏小舟直接將其抓在手里,**的轉過身就打算將其放過鍋里。
她沒想到司徒璽會站在她身后,轉身的弧度有點大,于是正滴著水的菠菜,就合到了司徒璽的身上,瞬間浸濕了他雪白的襯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慌得夏小舟忙將菠菜放進鍋里,甚至來不及翻攪一下,便就近扯過一張干帕子,下意識擦拭起司徒璽的衣服來。
在與夏小舟重逢之前,司徒璽的生活談不上聲『色』犬馬,卻也不是完全的清心寡『欲』,也有一兩個比較固定的『床』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