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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便適時轉移了話題,“對了,這陣子公司一切都還正常吧?之前優馳的訂單拿下了嗎?”以施若素的『性』格,只要有人陪她貧,她能貧上一整天。
一說到公事,施若素立刻換了個人似的,『精』明而干練,“優馳還在比價,說是下禮拜一公開招標,我對比過我們的另外四家競爭對手,我們的勝算應該很大。我打算后天,也就是周五請優馳的競標組長去打高爾夫球,正愁公司沒人坐鎮呢,你就回來了。”
夏小舟點點頭:“你放心,公司這邊就『交』給我吧。”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的細節,夏小舟便起身打算回自己的辦公室。
“小舟,等一下。”剛走到門邊,卻被施若素叫住了,“對了,這幾天地稅局的顧副局每天都會打幾次電話來找你,昨天他還來了公司一趟,說是有『私』事要跟你談,你跟他有『私』『交』?”
顧明川找她,還把電話打到了公司來?夏小舟皺起了眉頭,片刻才嫌惡的說道:“他是我前夫。對了,你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嗎?”她這次外出,帶的是另一支手機,之前那支則關了機放在家里,難怪顧明川會找到公司來。
施若素是知道夏小舟以前離過婚的,卻沒想到她的前夫竟然會是顧明川,神『色』間有些呆呆的,“他沒有說,我也不方便問。”
“我知道了。我先回辦公室工作了。”夏小舟拉開門,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暗忖,如果今天顧明川膽敢再打電話過來或是再敢來公司,她一定將他罵個狗血噴頭!
夏小舟這廂都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了,偏偏顧明川一整天都沒再打過一通電話過來,以致她都有些懷疑施若素的話了,她確定她沒有聽錯?
不過不管施若素有沒有聽錯,能夠不看見顧明川,對于夏小舟就是好事。
快要下班時,她撥通了司徒璽的電話:“不是說晚上請我哥和子瑜去家里吃飯,為他們餞行嗎?你打電話跟他們約好了沒有?我好去超市買菜。”
那邊司徒璽答道:“已經約好了。我這就過來接你,我們一起去超市。”
“那他們怎么過去?”夏小舟問道,新家那邊高宣從沒去過,能不能找到還是個未知數呢。
司徒璽道:“我把具『體』地址跟老二說了一下,他說沒問題,他找得到。”
夏小舟放下心來,又整理了一會兒件,掐著時間乘電梯去到公司樓下,正好看到司徒璽的車開了過來,她矮身坐進去,問道:“你知道我哥都喜歡吃些什么嗎?”
“他跟我一樣,不挑食的。”司徒璽挑眉,“一口一個‘我哥’的,這么親熱,聽得我都妒忌了。”話雖如此,唇角卻一直帶著笑意,顯然是在開玩笑,事實上,現在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真是再讓他滿意不過了!
夏小舟得意洋洋,“那是當然,我哥可是我娘家人,我強而有力的靠山呢,將來你要是敢欺負我,看我不叫他揍得你滿地找牙。”
他們在超市選了一大堆食材,然后回到了家中。高宣和秦子瑜已經到了,看見他們的車子過來,高宣遠遠的揚起手打招呼,隨即上前幫忙搬起后備箱里裝啤酒和水果的箱子來。
兩個男人忙著搬東西,兩個『女』人也沒閑著,力所能及將一些輕點的食品袋都放進廚房里。
等到東西都搬完后,夏小舟便系了圍裙,開始準備起晚餐來,秦子瑜堅持要留下幫忙,她也就不客氣,指揮她清洗起蔬菜和水果,預備一會兒坐沙拉,她自己則開了紅酒,煮起羊『肉』來。
和用來烤芒果霜蛋糕的面粉時,夏小舟不經意抬頭,就看見了站在客廳盡頭巨大落地窗前、一人端了一杯紅酒正在說話的司徒璽和高宣,兩個人的臉上帶著笑,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呢!
她收回目光,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跟秦子瑜閑話家常,“對了,你第一次來c城,有沒有到『處』去逛逛啊?c城的小吃可是全『國』都出了名的,你這兩天一定大飽口福了吧?”
不等她回答,又顧自說道:“不過男人們大多沒耐心,就算是細心如我哥,估計也是不耐煩陪你一家一家去嘗的,等忙過了這一陣,我陪你去怎么樣?”
秦子瑜微不可見的苦笑了一下,才說道:“是啊,c城的小吃確實讓人回味無窮。”高宣是很細心,不過他的細心,是分人的,而她,顯然并不在此列。所以這幾天,其實她都是一個人在賓館里度過的,至于高宣的去向,她沒有立場去問,也不想去問,她不想自取其辱。
夏小舟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猶豫了一下,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每個人都有不可磨滅不可改變的過去,但最重要的卻不是過去,而是現在和將來……我哥是一個值得用一生去守候的好男人,只要你能多一點耐心,多一點『愛』心,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得到百倍千倍回報的!”
秦子瑜沒有說話,心里一片荒涼,會有那么一天嗎?眼前的『女』人是那么的美好,就算她是男人,也一定會『愛』上她的,深『情』如他,在她之后,還能再『愛』上別的『女』人嗎?
晚餐進行得頗為愉悅,司徒璽和高宣明顯喝high了,喝了紅酒換白酒,喝了白酒又喝回紅酒,以致到最后晚餐結束時,兩個人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很沒形象的躺在客廳的沙發里。
夏小舟于是建議高宣和秦子瑜今晚上就留下來,反正家里房間多得是,說著便要上樓為他們收拾房間去。
沒想到高宣卻忽然站了起來,大著舌頭說道:“我們、回賓館去住、就好……”起身步履不穩的往門外走去,連外套都忘記拿了。
秦子瑜見狀,忙抓起他的外套追了上去,急得夏小舟忙追到門口大叫:“唉,子瑜,你會開車嗎?而且你也不熟悉路啊!要不我打電話叫人來接你們?你們好歹再等一會兒啊!”
“我會開車,也記得路,小舟姐你放心吧。”回答她的是秦子瑜漸行漸遠的聲音,隨即外面就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夏小舟只得由他們去了。
高宣坐在副駕駛位上,半晌都沒有說話。事實上,他并沒醉到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么厲害,他的大腦其實到現在都還很清醒,他只是不想留在那里,眼睜睜看著司徒璽和夏小舟親熱,然后自己暗自神傷罷了,他畢竟還沒有無『私』到那個地步,至少現在沒有!
車子行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煩躁,于是搖下車窗,點燃一支煙吸了起來。
剛吸了兩口,耳邊就傳來了正在開車的秦子瑜壓抑的咳嗽聲,高宣回過神來,淡淡說了一聲:“對不起。”捻滅煙后,又閉上了眼睛,不出所料,夏小舟的一顰一笑便又立刻浮現在了他的眼前,讓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有些惱怒,但更多的卻是悲涼,就像這兩天他開著車子去到司徒璽和夏小舟曾經共同生活過的那個小鎮時的心『情』一樣,他不想這樣,可是卻又無力,也可以說是不愿意改變這種現狀!
幸好明晚上他就又要飛離c城,回s城去了,回了那里,這種『情』況總該有所改善了吧?他想。
第二天夏小舟剛到公司,就接到了顧明川打來的電話,“小舟,媽生病了,肺癌晚期,醫生說她最多只有二十來天好活了,她現在很想見你一面,你能抽個空過來醫院看看她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站在一個兒子的立場求你,求你不要拒絕我,就當是見她最后一面,好嗎?”
夏小舟這才想起之前李未荷跟她說的顧母生病住院了的事,到嘴的惡言便怎么也說不出口了,畢竟當初顧母待她宛若親生是事實,顧明川又是站在一個兒子的立場來求的她,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更何況她之前就想過要去探望顧母?
“你等十分鐘再打過來吧。”不過,她必須得先問問司徒璽的意思,如果司徒璽不讓她去,她就是再想去,也是一定不會去的!
掛斷電話,夏小舟撥通司徒璽的手機,把『情』況跟他簡要說了一遍,“你說我要不要去?”
還是跟上次夏冉秋打電話來約她時一樣,司徒璽聽她說完就不答反問,“你跟我說實話,你想不想去?你如果想去,就去,不過,得我陪你。”
夏小舟猶豫了一下,才下定決心般說道:“我要去!”今天就算是一個不甚熟悉的人不久于人世了,她知道后也極有可能會去看望他的,更何況她和顧母畢竟做了兩年多的婆媳,顧母還當她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我下午兩點半有個會,那開完會后,我來接你?”司徒璽知道顧母之于夏小舟的意義。當初他們才剛在一起時,夏小舟就曾告訴過他顧明川打動她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他有一個顧母那樣視她如己出的母親,因此他不想阻止她,即便他知道只要他開口,她就一定不會去做。
“那我等你。”夏小舟說完便收了線,等待起顧明川再次將電話打進來。
顧明川的電話很快又打了進來,夏小舟淡淡說完一句:“我下午過來探望顧老太太,請顧副局最好回避一下。”便掛斷了電話。她愿意去看望顧母,是念在顧母當初待她的一片『情』誼,可并不代表她也愿意見到某些她不想看到的人。
下午三點半左右,司徒璽接夏小舟來了。夏小舟跟施若素打過招呼,又去公司對面的超市買了個果籃后,坐進了司徒璽的車里。
因為知道顧母患的是肺癌,隸屬內科,他們很順利就找到了顧母所在的病房。
曲起手指正要叩門,門卻忽然被拉開,就好像門后隨時候著人,等著這一刻一樣。夏小舟怔了一下,待回過神來,顧明川的笑臉已近在眼前了,“小舟,你來了啊……”話沒說完,笑容已僵在了臉上,只因他看到了夏小舟身后長身『玉』立的司徒璽。
自從那天答應過顧母會盡快帶夏小舟來見她之后,顧明川便立刻聯絡起夏小舟來,怎奈她的手機卻一直關機,打到她公司去,也被告知她休婚假了,他雖然生氣懊惱,也只能無可奈何的等。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又好不容易說服了她愿意過來,顧明川自然是欣喜萬分,忙趕回家打扮得煥然一新后,才又折回了醫院來,卻沒想到,不止她來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司徒璽,也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