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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需要的材料全部買完, 兩人就一同往家里走去,一路上說說笑笑的, 好不開心。
蘇黎和蘇航站在門口等著寧修遠,想要告訴他關于寧恒山他們一家子的事情, 這會兒看到兩人回來,便迎上去喊了一句:“修遠。”
“蘇嬸,蘇大哥。”停下跟墨凡御說話,寧修遠問道:“你們怎么回來了?”前些日子蘇黎帶著蘇航去了蜀中。
“今兒剛回來。”蘇黎表情有些嚴肅,她道:“小遠啊,你叔叔他們一家子,出事了。”
“出事了?”有些驚訝地看向蘇黎, 寧修遠有點茫然, 他們一家子,能出什么事情啊,不惹的別人家出事就不錯了。
“我跟小航剛從府衙回來,你叔叔一家子都被判了流放, 恐怕是有生之年都不能回來了。”蘇黎解釋著, 也有些唏噓,她剛在公堂上聽了事情的經過,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聞言,寧修遠更加疑惑了,他快步上前將門鎖打開,然后轉頭說道:“蘇嬸,咱們進去說吧。”
進了屋子, 寧修遠將買來的材料先全部放進廚房,而后讓墨凡御去幫忙燒壺水泡茶,而他自己則帶蘇黎跟蘇航走進廳堂。
坐下之后,寧修遠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蘇嬸,你跟蘇大哥怎么會去衙門,還有,寧恒山他們一家子是發生了什么?”
“我們是去作證的。”蘇航插話。
寧修遠:“作證?”
蘇航:“是啊。”
蘇黎抬手摸了摸寧修遠的腦袋,將剛才在公堂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她說的慢,也說的很清楚明白,說完之后,她最后感慨道:“真的是報應,這次他們也算是受到懲罰了。”
“……”
聽完,寧修遠一直沉默著,也面無表情著,他并非太冷血,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該作何表情。
換一種角度來說,徐立花確實是殺人了,她害死了這具身體的原主,只是因為他的魂魄進-入,寧修遠才還活著。
只是,寧修遠已經不是真正的寧修遠了。
就是因為他不是真正的寧修遠,所以他不知道原主在得知寧恒山他們出事之后,會是什么模樣,也許會難過,也許會感慨,也許會失望……但是肯定不是他現在的心情。
事實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寧修遠并沒有太過想法,有的只有感慨——
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天道自有輪回。
作為一個旁觀者,在他看來,寧恒山跟徐立花他們落的這個下場,就是報應,他們太貪,甚至已經忘卻了許多。
搖搖頭,將自己腦海里亂七八糟的統統晃走,寧修遠抬頭,問道:“蘇嬸,你知道寧恒山他們……什么時候啟程?”
蘇黎擔憂地看著他,她知道坐在他面前的青年十分心軟,即使面上看起來再堅強,但是內心依舊是個渴望親情的孩子,思及此,她說道:“明日巳時一刻,便會由官差押送離開。”
“好。”微微頷首,寧修遠表示他知道了。
微微蹙著眉頭,蘇黎想了想,終究還是問道:“小遠,你是要去送送他們嗎?”
“……”
見寧修遠沉默不答,蘇黎也不繼續追問。
又坐了半盞茶的時間,蘇黎就站起來,帶著蘇航,告辭離開了。
送走蘇黎跟蘇航之后,寧修遠自己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桃樹下,抬頭,有些茫然地望著天空,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墨凡御看見了,便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也抬著頭,望著天空,試圖找出寧修遠在看的東西。
這個場景有些眼熟,之前也發生過,只是當時是晚上,而搬著椅子陪著看天空的人,是寧修遠。
看了一會兒,寧修遠轉過頭,看向墨凡御,問他:“這件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無緣無故的,寧昌吉不可能沉迷賭-博,他雖然游手好閑,但是卻還算自律,從來不沾賭,何況他記得,那村子里,都是些勞苦百姓,大家都樸素地很,而且腳踏實地,更別說還有那么多名賭徒了。
墨凡御也轉頭看他,片刻之后,他說道:“這個局,確實是我布下的,只是,之后的發展,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并沒有隱瞞,他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寧修遠。
“這樣啊。”并沒有責怪墨凡御的意思,寧修遠只是嘆了一口氣,過來一會兒,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他問:“好了,不提他們,晚飯小御想吃什么?”
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紅霞染紅了半邊天。
墨凡御輕笑,“小遠做什么都可以。”
自從知道了墨凡御的身份之后,寧修遠幾乎每日都會這么一問,雖然已經早已經知道答案,但是就是這么一個習慣。
“每次都是這么說啊。”聳了聳肩膀,依舊沒有得到菜名的寧修遠站了起來,他想了想,隨后又說道:“對了,小御你去后院幫忙喂一下雞,順便給菜地澆點水吧。”
“好。”
墨凡御也站了起來,他湊過去在寧修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而后笑盈盈地去井邊打水。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寧修遠嘴角上揚,眼神里頭滿是幸福和笑意,他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少年依舊是一副生疏到不行動作,表情雖然無奈,但是笑容卻在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