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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好好一個秋高氣爽的下午,我卻坐在花園的石凳上苦讀韓非那些治國之道。枕壺持扇緩緩在我身邊踱步,時不時來敲打敲打我,提防我走神。即便我腦子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了,他仍不肯放過我,直到綾織來喚我們吃晚飯,我才從地獄里掙出來。
飯桌上,阿爹頻頻向枕壺示好,瞧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枕壺卻面不改色,一杯一杯喝酒,眼睛都不眨一眨。阿爹興之所至,吩咐取來他珍藏的一套西域紅琥珀酒盞,伴著西涼的葡萄酒喝得好不痛快。最后阿爹喝趴下了,阿娘嫌棄地派人送他回房,我起身送枕壺回家。枕壺雖然喝得多,眼睛卻亮亮的,神色清明。我腳下一點一點踩著月光投下的花叢的陰影,已經是十四的月亮了,圓如銀盤,在流云間掩映。
到了門口,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不錯,比我爹能喝。”
枕壺笑瞇瞇地捏了捏我的臉蛋兒,攬住我的腰,將腦袋擱在我肩膀上,喃喃地喚:“阿曇……”
一點點酒氣熏得我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我柔聲道:“恩?”
枕壺打了個嗝,“記得念書。”
我:“……哦。”
☆、【章三
京華】05
十五這天,一大清早抹月便將我搖醒來。我嗚嗚叫著躲進被子里,抹月為難道:“大小姐,枕壺公子在花園里候著您呢。”
我迷迷糊糊地望著窗外,只道:“天還沒亮,他來做什么?”
抹月遲疑道:“公子要奴婢捧書卷和筆墨過去,大約是要小姐您念書。”
我一陣唉聲嘆氣,再用枕頭覆著臉,道:“你去告訴枕壺,說我病了。”
抹月撲哧一笑,道:“枕壺公子叮囑過了,不許您稱病,也不許說哪哪疼,還不許去向夫人撒嬌。”
我眼一閉,心一橫,說:“你干脆叫枕壺來殺了我好了。”
抹月到底不是枕壺,不敢掀開被子拎我起來。她見我冥頑不靈地蜷縮著身子,莫可奈何地在床邊轉悠幾圈,推門出去復命了。我隱約明白接下來該枕壺親自上場了,困意卻不容許我多想,趕在枕壺來之前多歇一歇才是正經。
枕壺果然來了,他這時就沒有了不能進女子閨房的那份矜持;一進來便將冷冰冰的手覆到我臉上,手掌上秋日的寒氣刺得我一哆嗦;他扯著我的后衣領,微笑道:“快起來念書。”我用臉頰蹭著他的手,極盡嬌嗔可愛之能事,枕壺仍舊只賞了我一句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