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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澤忙說:“你中秋回家的那天同我做游戲輸了,說了只要你能做到,答應我也無妨。莫非想要賴賬嗎?帶我進眠香占玉樓你做不到嗎?”
……好像還真有這么回事。我當初想他一個小孩子,頂破天了也不過是叫我替他買些稀奇古怪的玩具,哪里料到如今的小孩兒這么不好糊弄。
我咬咬牙,又淡然道:“既然如此,帶你進去也不妨?!?
我帶優澤進去,門衛自然不敢說三道四,只一雙眼睛極不贊成地看著我,看得我無比內疚。眠香占玉樓的姐妹們瞧見優澤這么個娃娃,本欲嘻嘻哈哈地湊近同他調笑,優澤也挺起胸膛做好了說大話的準備。這時候我輕咳一聲,姐妹們見我臉色黑如鍋底,識相地避開了,優澤被我緊緊拽著,只能眼巴巴瞅著她們。
我把優澤拽到嫩嫩房里,嫩嫩正咬著糖果,一見我便撲進我懷里,道:“小姨,來陪我玩?!?
“讓這個哥哥陪你玩?!蔽野褍灊蓮娦修舻揭巫由?。
嫩嫩舔了一口糖果,眨眨眼睛道:“這不是優澤哥哥嗎?”
優澤張牙舞爪道:“我要美人!我不要奶娃娃!”
無心管輩分上的混亂了,嫩嫩喚我小姨,卻把優澤叫哥哥,隨他去。我只拍了優澤腦門一掌,在嫩嫩房里下了個禁制,笑吟吟向優澤道:“你今兒別想邁出這屋子一步,安安心陪嫩嫩玩吧?!庇窒蚰勰鄣溃骸靶∫探裉烀Γ瑑灊筛绺缗隳阃?,好不好?”
嫩嫩乖乖說好,優澤悲憤欲死,直罵我陰險狡詐。當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往昔還嫌嫩嫩任性,是我錯了。
嫩嫩掏出糖果來,塞進優澤手里,說:“哥哥,給你糖?!?
優澤哇哇大哭,“我要美人!我要美人!”
嫩嫩撥開糖果紙,一巴掌塞進他嘴里,甜甜地說:“哥哥,吃糖。”
優澤被嗆得咳起來。
……本還擔心優澤仗著年紀大欺負嫩嫩,是我多慮了。
這重陽賞菊會我本打算好好喝一壺,雖被優澤那小子中途給擾了,到底還是坐在席上喝起了酒。今年朔州培育出了藍色的菊花,尚未定名;這重陽賞菊會最大的噱頭便是聚集文人墨客,集思廣益,叫他們替那株藍色菊花命名。
朔州上來的那盆藍色菊花我在師姐房里早看膩了,此刻自然不會與人去爭;便拎了瓶酒,優哉游哉地在眠香占玉樓的花園子里胡亂轉。當初師姐建這座園,請的是當世最著名的園林巨匠;長安城水并不豐沛,又花大價錢引水為湖;湖上假山還是蘭圖師兄親手搭的,端的是一股子仙氣。我慢慢過紅木橋,喝得有點倦了,便倚著一塊青石坐了下來。
忽有一人從假山背面竄出來,笑吟吟地拉住我的袖子,道:“抓住了!”
我甩開他,淡淡道:“郁藍生。”
郁藍生滯住,猶疑不決道:“優小姐?”
我點點頭,“是我。”又調笑問:“你抓住我做什么?”
郁藍生尷尬地用扇子擋住嘴,我自然沒再問。想也曉得他在搞什么名堂,我在眠香占玉樓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躲貓貓這種情趣把戲能不懂嗎?只是這郁藍生席上瞧著倒是正人君子的模樣,卻在花街柳巷玩得如魚得水,枉費了優姝一番心意,回頭我得跟優姝說說。
他咳了咳,同我肩并肩走著,道:“在下上月二十三去丞相府遞那幅扇面,不巧卻沒見到優小姐,心里很是可惜。如今卻在這里遇上了,可見是上天垂憐?!?
我道:“你送給我二妹的扇面,為何非得見我?”到底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二妹可喜歡?她瞧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