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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拋棄的狗要怎樣才能活下去?去垃圾堆中翻找食物嗎,舔路邊留下的雨水就行了嗎?
可是,撫摸他的手要上哪里找?
向他下指令的聲音又該用什么替代?
「……嗚……咕……嗚……」
額頭撞得又熱又疼。
幸生摳住遍布水漬的地板,趴伏在地任淚水決堤。
再怎么悲傷哭泣,也不會要人的命。
這雖然天經(jīng)地義,對現(xiàn)在的幸生來說卻不可思議。活了二十三年,從未如此絕望,比起母親過世時所受的沖擊都要來得大。
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手腳也活動自如。
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中間粒米未進,但他喝了水。
他沒去接響個沒完的電話,直到第四天,有人狂敲公寓大門喊他,才讓他有了反應(yīng)起身下床。
那是他聽過的聲音。
「小幸!你……你這是什么德性啊!看看你那張死人臉!」
娜娜臉上一副見鬼似的表情。
把幽靈般呆立不動的幸生推回屋內(nèi),瞥見里頭亂七八糟的慘狀,她又夸張地驚叫一聲。
「你也不怕悶死啊!」
徑自進屋的娜娜把窗戶統(tǒng)統(tǒng)打開。
「你這家伙!我打了幾十通電話給你,為什么都不接!我本來想約你出去,補上次沒逛成的街呢!」
「哦……」
幸生突然在心里反復(fù)道歉,卻沒能說出口來。連舌頭都變鈍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記不得是多久以前了,有一次娜娜喝得酩酊大醉在他這里留宿。幸生也喝了不少,兩人卻只是蓋了同一條棉被呼呼大睡。不論之前、之后,同睡一張床卻沒做過愛的女人,就只有娜娜一個。
「說話啊?」
「咦……」
娜娜邊問邊把床上的棉被晾到窗臺上。
「你怎么會把臉弄得這么慘不忍睹?」
幸生愣在秋高氣爽的暖陽中。
他的臉有那么糟糕嗎?或許是受不了幸生一直默不吭聲,娜娜扯住他的手腕拉到浴室去,指著鏡子里的他罵道:
「你自己看看!我差點以為你是在練習特效化妝!」
……的確是慘到不行。
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三天的絕食把臉頰折磨得只剩一層皮,最凄慘的還是額頭和脖子。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瘀青,還頂了一頭亂發(fā)。好幾天沒換的襯衫,就像揉成一團再攤開的紙張一樣皺巴巴。
就連幸生也沒看過這么邋遢的自己。
「拜托一下,就當我求你了,好歹也洗個臉吧!」
被娜娜在背后催促,幸生用水沖了一把臉。蹣跚地回到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光是站著都會難過得眼前發(fā)黑。
「我想說你搞不好生病了,就順便買過來……沒想到會用在這上面。吶,拿去貼上!」
冰敷貼布遞在眼前,幸生只好接過來貼在額頭。
娜娜叫他把項圈拿下來順便冰敷一下脖子,幸生拒絕了。他不想取下轡田的項圈。娜娜一臉詫異,卻沒有強迫他。
反之,她叉著腰站到幸生面前,兇巴巴地塞了根香蕉給他。
「拿去吃了!」
「……咦?」
「你幾天沒吃東西了?你是打算修道成仙啦?」
「修道成仙……?」
「不是想修道成仙干嘛不吃不喝?反正你給我吃下去就對了!」
情勢所逼幸生只好接過香蕉。老實說,他根本沒胃口,但娜娜動也不動站在面前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