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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于新暮是頂好的人。
他身上有許多足以打動她的地方,在失戀這段日子里,她總覺得,她不會再遇到一個如此吸引她的男人。
但是,從小培養起來的理智不停地告誡她,他們之間還有問題沒解決,不要再摔第二次跟頭。
她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安分下來,冷靜說:“可是,如果你下次再生病怎么辦?”
于新暮愣一秒,心提到嗓子眼,“你在意我有焦慮癥,才…?”
游朝和搖頭,表情嚴肅打斷他的話,“不是,你有焦慮癥這件事,在我一開始認識你時,我就知道了。”
“我在乎的是,萬一你再生病,依舊把我當做一個外人什么事都瞞著我,像推開一個陌生人一樣,再次推開我。”她情緒略顯激動,胸口上下起伏:“我們不能總是這樣。”
她說出的每一個字像根根細針,連綿不斷地扎在他心頭,泛起細密的疼痛,他大手一壓,雙臂環住她,嗓音顫抖起來,“朝氣,你不是陌生人,我是害怕傷害到你。”
游朝和心里悶得慌,掙脫他的懷抱坐下來,她撇頭看窗外,試圖不去看他,鄭重其事地說:“我希望,你能把我當作那個可以一起同行的人,我也可以幫你解決那些棘手的問題。”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漸漸顫抖,哽咽聲在喉嚨里擠出來,“于新暮,你知道嗎,既然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就是一體的。”
她何嘗不理解病情發作時,心靈深處的絕望和無力。將自己置身于一間屋子里,眼里毫無希冀地看太陽隱入黑暗之中,等待命運最后的審判。這些在那天打開門見到于新暮的那一刻,便深刻地感知到,那時的他,全身上下一片死寂。
可是。
可是,他明明還有她啊。
他怎么能拋下她,毫不憐惜地折磨自己。
熱淚奪出眼眶,在冷氣的蒸發下,冰冰涼涼地滑落臉頰,滴落在皮質坐墊上。
看她肩膀不停抽動,瘦弱的身軀脆弱不堪,于新暮心如刀絞,伸出手想把她攬過來,而兜里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的動作,他心煩地撈出來摁掉,僅一秒,緊急的鈴聲再次響起。
游朝和側眸一瞥,帶著哭腔說:“你接吧。”
隨后,聽見于新暮自胸腔長嘆一口氣,無奈嗯一聲,接通了電話。
車內很安靜,幾乎能聽到手機里傳來的電流聲,應該是羅鴻文的聲音,聽語氣很著急,可能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游朝和擦干眼淚,不想在此干巴巴地停留,毅然決然扯掉于新暮抓在手腕的手,打開門下車離去。
*
回家以后,于新暮沒再找她,只發來一句留言,說公司有急事要處理,回頭再跟她解釋。
游朝和沒回,其實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她知道他的想法,但不想再輕易被傷害第二次。
一整個下午,她都在和謝應然打電話。
破罐子破摔地把她和于新暮的那些事都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