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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王有意來進貢?!碧茍蜃谟鶗恐?,略有些為難,“將軍此戰……朕看是不必打了?!?
……
*
浩浩蕩蕩的漠北隊伍,裹夾大量黃沙,騎著駱駝,拉著幾十車財寶,闖進了繁榮富貴的長安城里。
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漠北大漢,胡須濃密,說一口讓當地人聽不懂的話。
長安城的百姓們對他們指指點點,充滿了好奇。
茶館里的小販,則由于他們幾個領頭的壯漢,動不動就掏金豆子,而喜笑顏開。
孩子們拍手,圍著他們叫,一個個躍躍欲試想去撕人家的胡子,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堯設宴,與文武百官一同迎接漠北王的到來。
絡腮長胡,眼露精光的拓拔瑞大步上前,不跪拜,僅僅是拱了個手。
盡管他大半張臉都被旺盛卷曲的毛發覆蓋遮住,但依然可以看出鼻梁高挺,輪廓深刻,不失硬朗。
“陛下,本王不久千里迢迢造訪貴國,一是為了進貢,二是因為聽聞大安有意和親。”拓拔瑞直勾勾望向首座的玉面美人。
百官們紛紛凝住,齊齊去偷瞥座上冷傾衣的神色。
只見冷傾衣手執金杯,淡然自若,好似全不在意漠北王的話。
皇帝唐堯朗聲大笑:“漠北王消息之靈通,令朕佩服。此事我朝中大臣還在商討,未定下合適和親人選。”
“不用選了,就冷將軍吧!”拓拔瑞極其爽快直接。
百官們驚得連酒都不敢喝,生怕下一刻就親眼目睹漠北王血濺三尺于朝堂。
連唐堯也臉色一變,收起笑意。
“怎么,陛下不肯嗎?”拓拔瑞非常不滿,“我偌大的漠北,難道還沒有一個小將軍重要?我拓拔瑞要的男人,誰敢不給!”
這番話,這般蠻橫的態度,簡直太不把唐堯放在眼里。
武官們都憤然而起,但并沒有出手。
論武力,他們遠不及冷傾衣;論干系,此事與冷傾衣干系最大,他都不急,其他人急什么?
“拓拔瑞?”冷傾衣捏著杯子,放在眼前細看花紋,“如今漠北的狗,竟還起這樣的名?!?
一句話,就像火星點燃炸藥桶般,瞬間讓拓拔瑞的部下爆發。
幾個彪形大漢,朝冷傾衣一齊撲了過去。
噗,噗噗。
大漢們,每人當胸插著一根銀筷,直入心臟,不差分毫。
他們晃了晃,交疊沉重倒下。
厚厚波斯毯很快被侵染出一大片黑紅色的血污。
“來人,抬下去喂狗?!崩鋬A衣漫不經心的支著下巴,語調隨意。
他見過的死人,可比活人多太多了。
宮男們戴著白手套,搬開重如大牛的死去的大漢們。因為尸體還未冷透,他們能摸到熱的血,痙攣的小臂。
大漢們多是瞪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他們到死的那一刻,還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拓拔瑞變成孤身一人,頓時啞了嗓子。
肺部和心臟正常運行后,他才走到冷傾衣面前,對唐堯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當著我的面,當著你們大安重臣的面,將軍!一個小小的將軍,居然敢隨意殺了我的親信!”
他劇烈喘息:“我拓拔瑞定要血洗大安所有百姓,來償還我漠北人的冤魂!”
“你憑什么以為,你還走得出大安?”冷傾衣終于展現一絲笑意,但這笑意卻令人毛骨悚然到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