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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老將軍冷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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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陸子游問過冷傾衣,冷老將軍到底有沒有看見他們胡鬧。當時冷傾衣只淡淡的回他沒有,可記憶再重現,陸子游才終于發現了些以前沒注意到的跡象。
譬如冷傾衣說此話時,袖口隱隱露出發紅的手腕,院子里的水缸也挪了位置。冷家的家規里有犯了錯要舉水缸面壁思過這一條,陸子游想他必然被罰了,卻不知是否還對著院墻跪了一整晚。
……
漫長的夢境穿過漫長而細碎的二十余載,載滿他們童年的嬉笑聲,少年時手指相互一勾的瞬間,長大后無數脈脈深情的對視……緩緩飄搖到仿佛隔世的如今。
陽光投照進陸子游眼底,楊樹葉片颯颯作響。一只沾滿血的手緊緊抓著他肩頭。
視線下移,雪白衣衫被浸染成一塊塊淺粉深紫的冷傾衣,正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倒吸涼氣。陸子游被嚇得立即出了一身冷汗,扶起他后頸,拉起他另一只手,就從掌心灌輸內力給他。
即便是痛苦到瀕臨死亡的冷傾衣,依舊美得驚心動魄。陸子游見他失血過多,致使體溫持續下降,便不作多想,吻上了他溢出鮮血的涼唇。
冷傾衣勉強睜開眼,抓著他肩頭的手始終不愿放開。
“別動,傷重得很。”陸子游撕下自己內袍一角,極其溫柔地為他簡單包扎不斷流血的傷口,生怕弄疼他。
冷傾衣冰著一雙眸子,由他抱,由他親,然而全程不發一語。
陸子游將他橫抱起來,帶回了酒樓客房里。
事發之時冷家軍未能親眼目睹,所以當陸子游帶回受了重傷的冷傾衣后,眾人毫無疑問地先請了軍醫來為他進行醫治。
避開敷藥的傷口,陸子游解了他內外所有衣衫鞋襪,以溫水給他擦洗身上的血污。
冷傾衣則閉著眼睛躺在榻上,時不時睜開望他一眼,像是確認他不會突然跑掉。
兩個人沉默了大半天,終于陸子游開口:“看什么呢?沒忘,我知道是我捅了你,放心吧,我伺候你一輩子。”
唇色泛白的冷傾衣沒多少氣力,光著身子被他反復上下擦洗。雖然兩人已有了更親密的關系,但仍都有些不好意思。陸子游幫他換上新內衫,自己又簡單洗漱之后,便回到房里。
“乖,合眼睡會兒吧,我在這守著你,哪都不去。等你好些了,要殺要打,我都隨你處置,好不好?”陸子游躺在他身旁,小心地抱著他。
冷傾衣一手攥在他胳膊上,另一手偷偷在底下扯住他腰帶,整個人往他懷里緊靠。陸子游配合的與他嚴絲合縫貼在一塊,然后親了親他耳垂,小聲呢喃:“真的不走……”
而在另一邊,前后死了首領和軍師的敵軍頓時潰不成軍,爭先逃竄回自己的國家或漠北。
歐陽濮領軍奔赴長安,宣告危機正式解除。
隨后皇帝唐堯昭告天下大戰獲勝,百姓們無不歡欣雀躍。
被烽火和死亡封鎖了多月的長安城,不多時便恢復了往昔的熱鬧和繁華。只是附近的山里田間多添了許多新墳。
而董敖一家,因著董容歡的一再糾纏趙合桃,毒門之女的趙合桃終于找出了破解攝魂術的法子。
董敖清醒后,自碧珠夫人口中得知自己大兒子叛逃之事,勃然大怒,當即拍馬帶兵去追人。
最后董康端成功被追回,押進天牢審判。
唐堯念著董敖往日的功勞,且大義滅親,遂從輕發落了其,沒治他個死罪。
半年后,趙合桃和董容歡舉辦婚禮。
宰相府早已在大戰中燒得一干二凈。在柳霧的提議下,唐堯賜了董敖與其夫人一所宅子,又在婚禮之前賜了董容歡另一所家宅。
董敖不再在朝中為官,其小兒董容歡倒是考了個功名,做了侍郎,一家人總算有個依靠。
婚后不久,一日,董容歡上早朝歸來,見趙合桃對著窗子嘆氣。
他褪了烏紗,換下官服,泡了盞寧神茶,走去她身后:“娘子,何事讓你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