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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岐靠在座位里，臉色蒼白地苦笑了聲：“沒事，死不了。平時也不見你多心疼我，現(xiàn)在我也算有人疼了……”

都傷成這樣，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

林司恩又氣又急。

“你先別說話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周北岐輕嘆氣，和她說：“你叫救護(hù)車吧，我腿折了。”

林司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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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是林司恩十幾年來最驚心膽戰(zhàn)的一晚。

她看著周北岐被醫(yī)護(hù)人員抬上擔(dān)架，看見他被送進(jìn)急救室。

她不知道，周北岐是如何在腿折的情況，還堅持開車把她送到市區(qū)的。

他一定很疼吧。

那么疼還一聲不哼。

林司恩坐在長椅上，望著手術(shù)室出神。

周北岐的電話響起來，她回過神，打開看一眼，接通。

那邊傳來魏卓光的聲音。

“岐，白教練要走了，你還不來嗎？”

林司恩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抱歉道：“他骨折了，在急救?！?

魏卓光呼吸一沉，靜默片刻，簡單向她了解情況，最后說：“我明白了?！?

通話結(jié)束，林司恩無力地靠著墻壁。

蘇苒趕過來時，就看到她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樣。

蘇苒走到她跟前，垂眸睨她，輕嘖了聲。

“果然還是小年輕，談個戀愛都不讓人省心。”

林司恩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的錯，你要罵就罵吧。要不是我?guī)Х秸苋ヒ娝?，他也不會被牽扯進(jìn)來……一切都是我的錯……”

蘇苒打斷她，罵了句：“笨！”

林司恩有些自暴自棄：“您說得對?！?

蘇苒氣笑了。

“我說的是他！”

林司恩抬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蘇苒氣哼哼：“他難道不笨嗎？為了一個女生搭上自己的前途，最后落得一身傷，結(jié)果那個女生還不懂他的心。”

林司恩眉頭輕蹙。

蘇苒坐到她身邊，略略諷刺道：“我聽阿岐說，你以后想當(dāng)律師。每天拼了命的學(xué)習(xí)，就是期待有朝一日，能夠為了自己所認(rèn)定的正義而戰(zhàn)。不得不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傻叉的言論?！?

蘇苒說著笑了聲。

林司恩靜靜地看著她。

蘇苒撇嘴，突然問她：“你覺得，你們幫蘇哲擺脫困境，而我?guī)退孚A了張明智，這兩件事算不算正義？”

林司恩毫不猶豫地點頭：“算?！?

蘇苒嗤道：“那你為什么后悔，還覺得是自己的錯？”

林司恩僵住，突然間說不出話來。

蘇苒涼聲說：“干我們這一行的，經(jīng)常會跟不法分子打交道。每年都有律師受到侮辱、誹謗、威脅和報復(fù)……你到時當(dāng)上律師，豈不是要天天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