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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梁暮成笑呵呵的說,一臉土匪樣的是大哥,一臉正氣的是他,后來又說長的更帥的是他大哥,老實憨厚的是他。
其實梁暮云只是痞帥,并不嚇人。
但每次梁暮成這么說,他也笑呵呵承認,他是單眼皮,看起來確實要更兇一點。
“你好?”
梁暮云終于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努力讓自己的神態看起來自然,然后站起身,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自我介紹了一番:“我是梁暮云,之前咱們通過電話,您就是紀顯中先生?”
紀顯中點頭承認:“對,我是紀顯中。”
梁暮云請紀顯中坐下:“紀先生,喝什么?”
紀顯中看向服務員說道:“熱美式,謝謝。”
“梁先生在電話里曾打聽關于我侄子的事情,不知道您特意過來哈爾濱是?”
紀顯中身上較本地人相比難得的多了些儒雅,卻又因為地域文化的影響,舉手投足間添了幾分豪放,梁暮云看人很準,他坐在紀顯中對面,甚至沒想到為什么有這樣的叔叔,紀升會干出遺棄子女的事情。
梁暮成的事情就說來話長,梁暮云半遮半掩說明了來龍去脈,之后才表明來意:“我父母講究落葉歸根,但小成早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我們就是他的根,不過我還是想替他回來看看。”
紀顯中聽梁暮云說話的時候,一直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只有在聽到梁暮成過世的時候才會出現片刻停頓。
“抱歉,您節哀,說了你可能也不信,紀升雖然按輩分來說是我的侄子,其實我們沒差幾歲,村里的人少,誰家和誰家都是親戚,我輩分大點,就成了小叔叔。”
“對于紀升,我了解也并不是很多,考上大學后,我來到了哈爾濱,這些年也一直生活在這里,很少回漠河,不過打聽紀升的去向大概也不難,我很樂意幫你,但我需要你像我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
證明這件事,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
起碼對于梁暮云來說,這件事就很簡單,他掏出那張失而復得的全家福,放在桌子上,推到紀顯中的面前。
照片上的一家四口,別人紀顯中可能不認識,但是按照梁暮云對于紀顯中的眼熟程度,他相信,對方對于梁暮成的相貌也會感到吃驚。
果不其然,當紀顯中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黏在了上面,良久,他將照片才還給梁暮云說道:“像,他和他父親年輕的時候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他是因為……。”
梁暮云也看著照片,胸口傳來密密麻麻地刺痛,他強忍情緒打斷道:“是生父,小成的事不便告訴其他人。”
紀顯中愣了愣,隨之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生父。”
生而不養,也只配得到這么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