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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魚?”
服務員也別熱情,說話一點不耽誤干活:“江團。”
錢石:“那刺少,我們這倆孩子正好。”
服務員尋摸了一圈,鎖定了紀瑤和夏陵,“哎呦,你兒子這么大了?!看不出來啊。”
“那可不,我都快五十了!”錢石一摸腦袋不要臉,一人占了一桌便宜。
梁暮云指了指他警告,霍風不管有沒有外人,一句“去你大爺的。”把他頂了回去。
服務員也看出來他們是朋友,在開玩笑,說了句“幾位慢用。”就下去了。
這餅非得粘上肉汁浸滿了浸透了才好吃,排骨燉的軟爛脫骨,一咬就斷,手大一張餅,幾塊就能頂飽,天天的雪綿豆沙沾上白糖正好當飯后甜點。
更別提那鍋魚,四五斤的魚剁了過油下鍋,五花肉煸過的鍋還留著肉香,木耳,粉條下了一鍋,再加上八角桂皮香葉,最后一把香菜增香,饒是夏陵再不愛吃魚,一頓下來就旁邊的魚刺也堆了不少。
五個人,兩個坐了半天的飛機,另外兩個吹了大半天冷風,還有個奔波著接站的,此刻一頓下肚全暖和了,就這一刻,夏陵才真真實實的感受到自己又回到這個地方了。
要是走地上,這種感覺大概會來的更早一些,大概是在列車駛過那片城墻,冷空氣一股腦的涌入車廂的那一刻。
“怎么著,不說吃不了。”錢石手指隨便一掃,一桌狼藉,鍋里沒剩幾塊肉。
夏陵現在把自己當豬,只想躺著,本來因為又回到這個最開始的地方而帶來的緊張感此刻忽然一掃而光,他無所謂的想,算了,明天再說。
嗯,就是這種愛咋咋的情緒突然就涌了上來,管他什么過去,什么不想面對,他現在都不在乎了,吃飽穿暖才是第一要義。
梁暮云坐在對面看著他,果然喊來錢石是一個不錯的決定,當時在部隊時這個人就是有點什么事喝頓酒吃頓肉就全都閉眼云煙了,和他待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不是大事一樣。
他還記得有一年他非要請假,但實在批不下來,這人直接紅了眼,但就沮喪了一宿,第二天六點就準時出了早操,后來梁暮云問他什么事,是不是解決了。
這人說:“沒啥事,我媽之前住院,現在能跑能跳了。”
這么多年,在錢石這好像就沒什么大事,后來他也被慢慢感染,久而久之性格多了些南方人少有的豪爽。
夏陵現在就需要這種情緒。
錢石看了梁暮云一眼,會意一笑。
他是后來才知道了夏陵的身世,也知道這次再回來對夏陵來說代表著什么,上次燒了那座廟算是夏陵和這里的訣別,之后他認為自己孑然一身,親手砍斷了自己和這片土地的所有聯系,他現在也生活的很好。
但一個人不應該因為一堆封建的“臭石頭”而放棄整座城墻。
故鄉只是故鄉,也總是故鄉。
所以他主動建議,讓梁暮云考慮一下帶夏陵回來過新年,現在看來好像不算是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