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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自此發現這女子亦不僅只有一副容貌,那心思意念……深不可測。看來日后得敬而遠之了。
一路有氣無處發的驚畫撐著臉回了越王府,一進后院,她的嘴角不悅更甚。
數十日前自打著越王之名進了這越王府,驚畫名上雖掛著伎人訓導府上舞伎,卻因著本身她就是出自雕花閣那青樓酒館之地,被府上那些出自宮廷的舞伎樂人們打心眼里瞧不起,這也就罷了,她竟是連那排舞練曲的地兒進都進不去。
府上管事兒的小頭頭都敢插著腰擋在她面前,泛著嘴角嘲諷道:“姑娘可悠著點兒,這地兒可不是你能去的。喏,你后頭便是后院了,府上人手夠用,姑娘平日只需打水幫忙搬柴洗衣便是,活兒輕松著呢。”
登時驚畫氣急,卻被原本雕花閣內服侍的丫頭初檀扯住了袖子勸著忍辱負重,總有出頭的一天。凡事都悶著聲兒一一做了。
今兒她好不容易熬到了陪當今太子寵妾——那白依樂人一同乘船往那金陵最繁華的集市商城去,怎料得碰了一鼻子的灰,還被昔日死對頭奪了風頭,搶了身邊的位置去。
回想于此,回到越王府后院坐到樹下乘涼的驚畫不禁咬牙扯著袖子,眼中滿是憤恨。
“你們動作兒可要麻利些,六公子今個兒又到府上了,午膳可得好好準備著。”廚房過來的領頭婆子過來催促著劈柴殺雞鴨魚肉等雜役,一把年紀,聲音卻尖利老道得緊兒。
那個管事兒的小頭頭忙點頭哈腰連連稱“諾”。
驚畫正拿著袖兒拭著汗,怎料得瞄了這等好機會自是不肯放過,等那小頭頭離開去催促那些雜役們干活兒時,偷偷溜了出去,追著那往廚房去的婆子上前銜著笑道:“姑姑,且等等。”
那婆子止了麻利的步子,駐足回頭,惑然看著眼前的女子。
驚畫見狀,款步上前道:“姑姑,熟人不知這越王府的后廚,您是個管事兒的,我這心底兒是最服您是公義的……”
那婆子冷著臉還未說完便打斷,“少了那些阿諛奉承的話我也道你是個識時務的。”
驚畫訕笑著,附耳竊竊私語一番。
“得了吧,這可萬萬使不得。”那婆子轉了個身,板著臉,又道:“這府上丫頭姿色好的多了去了,你怎的有把握越王看得上你?”
驚畫素日是被雕花閣那些闊少富紳捧著的,一而再再而三被拂了面心中自然是不快意的,卻只得咬唇強忍著自袖中取出珍藏了兩年的玉鐲子遞給那婆子,軟了聲兒道:“姑姑不知,我乃是越王自那宮中錦云閣中細細挑了來的。且放了心罷。”
那婆子只勾了眼手中的鐲子便揣入懷中,沉默了會兒道:“也罷,你且先行去臥房準備準備罷。”
驚畫忍著割舍了鐲子的難過,扯了扯笑討好道:“諾,謝過姑姑了,待我蒙得恩寵,定不忘姑姑。”
待驚畫走遠,那婆子平靜的臉上倏地皺了皺眉,掏出那鐲子嫌惡道:“當真是個未見過世面的,這等破落玩意兒任府上下侍仆也是瞧不上的,真是來惡心我,眼力見兒也是沒的。”還成天兒巴巴妄得越王垂眼,真是可笑之極,不讓她吃些苦頭倒也是不爽快的。
府上飯廳內。
“五哥可得饒了我過了正午才來叨擾,這不,又得麻煩你府上的廚娘了。”蘇沖搖了搖灑金鏤空聚骨扇,笑得恬不知恥。
“我府上后廚可不止廚娘……”
啜了口清茶,越王面色微肅,“六弟憐香惜玉名聲在外,果真是個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