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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府，恐怕容不下你了呢……”

“你這話什么意思？”卓爾身邊的常素?cái)Q眉，顯然有些忿然。

初檀循聲望去，隨即面露鄙夷，“哪里來的丫頭，這般無禮？”

“你又是孰人？方才你對(duì)我們家姑娘可是無禮得很。”常素想著越王殿下而今這般關(guān)心自家姑娘，便上前將手搭在卓爾臂袖上，怒瞪了初檀一眼道。

初檀掩袖，輕蔑一笑：“你家姑娘？呵呵，如今若是暴露行蹤，恐怕連錦云閣的裘司人都不會(huì)放過她。”

卓爾面上無動(dòng)于衷，神情漠然，欲起步離去。

“那也與你無關(guān)。”常素憋紅了臉，忙跟上卓爾，還不忘扭頭白了眼初檀。

今日被卓爾這般無視，吃了啞巴虧的初檀內(nèi)心自是不快，卻又滿心疑惑，那個(gè)侍女先前自己入宮時(shí)路過槲仙居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如今像是變了一個(gè)人似的，往常唯唯諾諾極了怎會(huì)這般囂張？難道是仗著卓爾回來了？

不對(duì)，不對(duì)。初檀默默在心底安慰自己，她卓爾就算回來了，又沒權(quán)沒勢(shì)，能靠著誰呢？

這幾日越王入了宮便不曾回府，也沒從其他下人那兒聽到只言片語。當(dāng)真奇怪極了。

初檀絞了絞手中的帕子，心有不甘，卻也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王府后院走去。

走了一會(huì)兒，用手推開一間小屋，初檀探首往里頭瞧。

“啊，你，初檀，你要作甚？”里頭傳來一聲驚呼。

初檀抿唇倉促一笑，快步踱了進(jìn)去，雙手?jǐn)v起癱坐在地的著粗布衣裳形容憔悴的女子，柔和笑道：“驚畫別怕，我怎會(huì)揭發(fā)你在此偷懶呢？好歹主仆一場(chǎng)不是？”

驚畫見初檀挑眉笑得狡黠，記起先前被那般坑害，心中存了些防備，于是沉了臉別過頭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去灶臺(tái)邊提著剛燒好的水。

“驚畫……”初檀放軟了聲音，伸手便要去挽她的手。

卻被驚畫冷著臉一把甩開。

初檀咬牙，壓著心頭的怒氣，微笑道：“卓爾回來了。”

手上力道一松，水桶掉在地上，水灑了半桶濺在衣裙上，驚畫眉目一愣，“她來越王府作甚？”

“來了好幾日了，你卻渾然不知……也對(duì)，你成日在這屋內(nèi)打雜，從未出過王府后院。”初檀見狀，挽了挽袖，煽風(fēng)點(diǎn)火道：“哪像人家卓爾，剛到越王府，便被王上安排到后苑閣中教導(dǎo)舞樂，真正做了這府上的樂舞官人。”

驚畫捻了指，因勞碌憔悴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失魂落魄。

初檀見火勢(shì)正好，彎了眉上前幾步，將那還剩下半桶水的木桶提起，“驚畫，你可瞧瞧你，如今的樣貌，哪能比得上人家。”指著桶內(nèi)搖晃倒映著驚畫的臉的水面，初檀連連搖首惋惜道。

“如今你是打算幫我？”驚畫心中揣著不安和昔日記憶的痛楚，扯了扯唇角，艱澀出聲。

初檀笑彎了眼，附耳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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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王上回府。”憑瀾立于拱橋之上，朝入了府門的蘇讓微微躬身。

“這幾日府內(nèi)安好么？”

“王上所問何事？是問屬下，還是問凌風(fēng)？屬下一切自是安好。凌風(fēng)吃好睡好，凡事都好——王上隨時(shí)可用它再帶著卓爾姑娘馳行至落鴻山順便瞧瞧落暮晚霞?xì)w……”憑瀾斜斜勾起唇角，緊緊隨著蘇讓加快邁入書房的步子。

蘇讓面上有了些不耐煩。

憑瀾也不急，待侍女緩緩接過蘇讓解下的繪墨披風(fēng)退下時(shí)，才慢吞吞開口：“府內(nèi)人事都安好，只是今日……”

拂袖坐在椅上，指尖揮毫?xí)r微頓，蘇讓微微頷首，沉聲問：“今日？”

“今日屬下瞧見初檀言語好似在挑釁卓爾姑娘。”憑瀾微張唇，眉目留意到自家王上神色一凜然便知事情后果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