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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分公司那邊我可以去的。阿欽,只要能幫上你幫上公司,再苦再累我也愿意。”李辛美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小雪,又要多麻煩你照顧了。”
溫雪在看,蔣欽沒給溫雪一個眼神,他依舊笑著,在溫雪的忐忑中搖了搖頭,“不,辛美,是我之前考慮不周,你已經為我做了太多……”
繼父和母親相敬如賓,后面的話溫雪沒有細聽,她放下碗筷,撂下一句“我吃完去寫作業了”匆匆離去。
她學會鎖住房門,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寫完功課后,溫雪留出時間繪畫,刷子把畫布鋪成深綠,大雨滂沱的氛圍里一個人被深埋在泥土下,鮮紅的嘴被巨大的根莖撐開又貫穿,泥土之上磅礴威武的樹遮天蔽日地生長……
午夜夢回,夢境光怪陸離充斥著奶奶的棍棒和繼父的威逼。溫雪驚醒,渾身是汗。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周笑童發來的。
——如果考上恒川,我們在一起吧。
她將他的信息讀了一遍又一遍,這個傻子居然真的在考慮考恒川的想法,手機摁在胸口,沉悶地笑出了聲。
周六晚李辛美本要跟著蔣欽參加宴會,臨時被通知要去青城出差。她笑著和蔣欽說真是緣分,他把她留下,青城依然在召喚,即使他是公司老總也沒辦法。
蔣欽淡笑不語。
李辛美出身平庸學歷不高,但是個很熱愛生活的女人。她視蔣欽和工作是她人生價值的體現,永遠任勞任怨。
陪蔣欽出席的任務被李辛美安排給了溫雪,李辛美對女兒交代道:“幫媽媽看著叔叔,可別讓莫名其妙的阿姨勾搭上他。”
溫雪著涼,有點感冒頭暈,她出口想拒絕,“我身體不舒服。”
“小雪,這點事媽媽都不能交給你嗎?”
母親的目光懇求又帶著不滿,溫雪只好應下。
少女穿著潔白的禮裙,小小的胸脯日益飽滿,一條紅色緞帶纏繞脖頸像血跡在蜿蜒的曲線上流淌。束腰緊緊箍住她的腰肢,腰身盈盈一握。
繼父很早就收拾好等在門外,在繼父的平靜的眼睛里,溫雪看到了欲望。
“走吧。”
萬幸一路無言。
宴會在城郊的莊園舉行,夜色籠罩下,燈火輝煌如白晝。觥籌交錯間,西裝革履的名流與珠光寶氣的女伴穿梭,空氣里彌漫著香水與酒氣。溫雪跟在繼父身后,白色禮裙在燈光下閃著柔光,她低頭避開陌生目光,裙擺擦過大理石地面,繼父的掌心始終扣著她腰,力道輕卻不容掙脫。
蔣欽游刃有余地在名利場周旋,談吐間盡是成熟的魅力,遠非少年可比。李辛美曾告訴溫雪,他的事業白手起家,草莽成王。相處兩年,溫雪其實見過繼父很多樣子,但今晚的他,西裝革履裝扮精致,如一把利刃劈開浮華泡影,人群向他垂首,仿佛他天生該站在權力巔峰。
“鑫源娛樂市值翻了十倍,阿欽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狠辣啊。”錢宏達端著香檳走來,五十出頭,啤酒肚撐起西裝,他說著商事,眼神卻來回在蔣欽帶來的女伴身上打轉,笑得曖昧。
這次的宴會為鑫源慶功,明面上蔣欽并沒有加入其中,但蔣欽于榕城,無人不想與他結識。
錢宏達認識蔣欽很多年了,當年就是他介紹蔣欽到黑老大榮康手下做馬仔的。據他對蔣欽的了解,這廝喜歡的妞一直都是豐滿大胸妹沒有變過。
他們年輕時混蛋,吃喝嫖賭樣樣都來,誰能想二十年河西,地痞流氓統統換上西裝成了上流社會的先生。
今天他帶來一個嬌小清純款,看起來實在太嫩了些,這小身板,錢宏達搖搖頭,哪里遭得住蔣欽折騰。
不過男人嘛,錢宏達理解,都喜歡年輕新鮮的。
榮康倒臺后,蔣欽成了大贏家。心狠手辣,鐵血手腕。為了上位誰敢擋他路,人第二天死在哪也不知道,聽說蔣欽手里還沾過幾個條子的命。偏偏他洗白也徹底,去年評年度優秀企業家的紅頭名單里就有這尊大佛。天宮為他背書,他們這波人發達全仰仗蔣欽鼻息。
錢宏達資歷老,算是蔣欽引路人,仗著蔣欽對他有幾分敬重,說話常沒有分寸。
“上次帶給你的禮物聽說你不喜歡,我還納著悶呢,原來是換了口味,大魚大肉吃膩清湯小菜也別有一般風味。”
他擠眉弄眼,目光在她胸口停留。
蔣欽也不解釋,瞥他一眼,“怎么,達哥也喜歡?”
“來小雪,敬錢伯伯一杯。”
錢宏達不滿:“怎么叫伯伯,這不岔輩兒了。”下半句他沒敢說,難不成蔣欽要認他當叔叔不成。
“妹妹,叫錢哥。”
宴會的喧囂在莊園里回蕩,鋼琴曲流淌如水,掩蓋了人群低語中的刀光劍影。
溫雪僵硬地站在蔣欽身側,手中的香檳杯被錢宏達粗糙的手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強忍住抽手的沖動,求助地看向蔣欽,卻發現他正低頭點煙,火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仿佛根本沒聽見錢宏達的輕薄。
“爸爸。”
女孩抽出手摟住蔣欽躲到他身后,聲音嬌艷欲滴,“爸爸,錢伯伯嚇到我了。”
這是蔣欽新玩的花樣?錢宏達疑惑地瞪大了眼。
蔣欽的目光在繼女摟住他臂膀的小手一掠而過,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弧度,溫雪的膽子很大呢。
“達哥,”男人反攔住女孩赤裸的肩膀,“我女兒你也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