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16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人懶懶勾唇,大言不慚,那般狂狷。
林平聽罷雙眼瞪視,拍桌,怒不可遏,“溫雪是他唯一的血脈!”
“阿叔,晚輩又不操你女兒,你心疼什么勁?”
嘴角一抹譏誚的笑,神色越發薄涼,好一副天生壞種模樣。
“住口!”林平大喊,“你對得起他嗎??當年如果沒有他,你蔣欽早就死在西街了,哪還有現在風光?!”
劉泉忍不住插嘴,“平叔,做人講良心,當年各有難處,欽哥也不容易……”
老人一記眼刀道:“你算什么東西,蔣欽家養狗,也配和我說話?”
空氣凝固,氣氛劍拔弩張。
劉泉跟了蔣欽多年,如今蔣欽位高權重,他跟著走出去也無不受人尊敬,被人討好。這樣的冷待劉泉恍惚回到十幾年前自己還是馬仔的時候,他一時壓不住怒火,卻仍不忘看蔣欽神色,大哥氣定神閑,他穩住心神,壓下脾氣忍了這一遭。
公道杯中茶湯徐徐倒入杯盞,蔣欽從容淺笑,端起茶盞聞香片刻,如喝酒般仰頭飲盡。
他道:“阿叔,阿輝敬你,我才敬你。”
“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是想救他,可他要我死。只有他死了,活的人才能是我,也只能是我。”
“蔣老板得償所愿。”林平譏諷地笑,“你這樣對他女兒,他就是在地下也不會放過你。”
蔣欽大笑,“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什么都做了,他要來找何必等到今天?還是我養得不好?”
“溫雪長什么樣阿叔你看不到嗎,她母親是什么人你又不清楚嗎?只有我能讓阿輝女開豪車住豪宅,功課請名師指點,事事為她打點,她跟著我,我敢保證,不管將來我蔣欽是死是活,她這輩子都吃喝不愁、榮華富貴。”
“阿輝就是來找我也該是謝我。”
他話鋒一轉,看向老人,“小弟們拜碼頭講江湖義氣,走仕途便講識時務者為俊杰……阿輝是蠢貨,你可不是啊,阿叔,沒道理越老越糊涂。”
“阿泉。”
劉泉心領神會,把方才林平不肯喝的敬茶重新遞給林平,懸停片刻,林平還是接過。
嘆息,再嘆息,“報應,全是報應……”
“阿欽,我知道我……”林平如同用盡全身力氣,終于說出口,“我也想贖罪……”
他的思緒仿佛又飄到很遠,蔣欽卻拉著那根線。
“阿叔,”他輕笑一聲道,“清殊還在家等您呢,千萬不要辜負清殊和阿從夫妻倆一片孝心。”
話音剛落,林平灰白的臉顯得更加病態,茶水漸冷,他悶頭喝下,苦笑良久。
蔣欽回到車里,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
劉泉不免擔心道:“欽哥,平叔這次不告而來,你就不怕他又去找溫小姐說什么?要不要我……”
“不用,他沒這個膽。”他睜眼,看向跟了自己多年的小弟,用溫和又恍若嘆息般的嗓音道,“阿泉,時代變了,西裝在身多講文明,來,和我說說別的。”
劉泉看著蔣欽疲倦的臉龐,心里有些發酸。
日子太平,蔣欽反倒沒有從前活得自在。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時,任憑誰都會升起一抹訝異神色。
原因無他,只因他過分英俊。這種英俊并非世俗眼中的淺表艷麗,僅停留于皮相的華美;它更深藏于骨髓,散發出一縷隱約的野性與桀驁,那是一種矛盾的誘惑——人心既渴慕其危險,又本能地畏拒。
蔣欽也極狡黠,他偏偏不是將野心寫在臉上的男人,也曾屈居于他人之下,蟄伏、等待,一擊即中,是他年輕時最擅長的事情。
歲月終究無情,劉泉自己鬢角已生出幾縷白發,可蔣欽仿佛能讓時光凍結,他還是這樣年輕、意氣風發,只更多了些成熟男人的穩重與閱歷,勝固欣然,敗也從容。
可他也是人,是人都會累的。
劉泉挑蔣欽喜歡的說給他聽:“東山來的消息,溫小姐最近很乖,幾個老師都夸她聰明,最近一次聯考考了年級前幾,杭教授也說溫小姐極有天分。”
說起溫雪,蔣欽眉頭微微舒展,嘴上卻不饒人,責怪道:“不是昨天就講過一遍?”
劉泉嘿嘿一笑。
他嘆道:“算了,太久不去東山也不好,我正好親自去問她。”
劉泉明白自家大哥,見不到溫小姐一切好說,見到了自然是抓耳撓腮地念著。他點頭剛想應好,見蔣欽手機亮起,蔣欽的私人電話有人打,溫小姐從沒撥過,自然不會是她。
蔣欽接起,面色又凝重了些,掛了電話,不再提東山,只說,“去平流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