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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習(xí)慣原來那個了,用了很久,每天都陪著他。
再換回來?
彭予楓又是點點點,把那張雪天的合影換了回來。
嗯,這樣順眼多了。
彭予楓安心地在被子里閉上眼睛,之后又很快地掀開被子,對著空氣撲騰,內(nèi)心糾結(jié)——什么順眼!神經(jīng)病吧!為什么還用這張合影當(dāng)屏保!陳禮延到底有沒有誤會什么?他看見了,但是也無動于衷,這其中的意思不是已經(jīng)很清楚了嗎?彭予楓啊彭予楓,你要干脆一點。
很快,彭予楓又把屏保換回了初始的那個。
回南京的路上,彭予楓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他和家人重新有了聯(lián)系,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好像也多虧了和陳禮延談戀愛。
每周日的下午,彭予楓會和爸爸簡單地聊上兩句,雖然他還是很少回家,但最起碼從今年開始,他回家過年了。不管怎么說,這是好的進(jìn)步。
……這也是,陳禮延給他留下的。
彭予楓再次回到南京南,把杭州拋之腦后,心里又變得不確定起來——他真的見到陳禮延了嗎?他們原來已經(jīng)分開這么久了?他們可以重新做朋友了嗎?為什么……總覺得這么不真實?
“彭予楓!”
胡思亂想之間,彭予楓被車站洶涌的人群帶著走,他忽然聽見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在喊他。
彭予楓轉(zhuǎn)過頭,一張張模糊的臉經(jīng)過他的眼前,但沒有他認(rèn)識的人,好像只是簡單地聽岔了。他心神不寧地去坐地鐵,回到在南京的家。
第二天彭予楓照常去上班,被調(diào)動到新的項目組之后,彭予楓覺得在這里更加如魚得水。調(diào)動是暫時的,但如果想留下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彭予楓只要再次參加內(nèi)部的一個面試,通過就可以了。
從長久來看,這對于彭予楓來說似乎很不錯。留在這里和回到杭州,又有什么區(qū)別?以前彭予楓要回去,是因為那里有他的男朋友。現(xiàn)在,他好像已經(jīng)沒有那么經(jīng)常地想起西湖了。
彭予楓一直在試圖給自己找到一個錨點,然而,當(dāng)漂泊變成他的本能之后,一切反而變得翻天覆地。也許他可以留下來,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第71章 我漸漸改變,你漸漸黯淡
之后回到杭州的時候又是冬天,雪下得很大,阿譚發(fā)給彭予楓一張照片,是abyss門口的圣誕樹。
阿譚:[昨天路過我家那邊的小學(xué)……發(fā)現(xiàn)那片操場上全是雪,小學(xué)生們都瘋掉啦,都在那打雪仗……南京下雪了嗎?]
彭予楓:[下了。]
阿譚:[南京是不是比杭州還要冷一點?]
彭予楓:[是要冷一點,但大體上差不多。]
阿譚:[小沫說她和張浩然之前也去南京玩了一趟,說比杭州干一點。你什么時候回杭州?想你了。]
彭予楓:[哈哈,那我元旦過去找你們玩吧,但元旦時候酒店好貴,我能不能住你家?]
阿譚:[完全沒問題!]
再之后,阿譚另外發(fā)來一段視頻——abyss的圣誕活動再次返場,今年依然有很多氣球,都是他們店員們一個個吹起來的。阿譚不喜歡吹氣球,唯一的一個打氣筒放在他的手邊。彭予楓記得不少店員的樣貌,雖然一時之間忘記了名字,但大體還是能對上號的。
視頻中的大家鬧騰得厲害,還有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背景樂。
“l(fā)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ass~”
“噗——”彭予楓在這邊喝水,突然聽到很奇怪的單詞,咳嗽了半天才笑著問阿譚:“你們放錯版本了!這個不能播吧?”
“哦哦哦。”阿譚也在笑,“你聽懂了!不覺得很好笑嗎?”
“還是換回正常的……”
“換換換。”
彭予楓的手指拖動視頻的進(jìn)度條,眼尖地看見阿譚笑著和不遠(yuǎn)處的一個男人說話:“你吹快點啊!”
男人頗為無奈地對他比了個ok。
彭予楓忽然察覺到了阿譚對這個人的不一樣——一點點肆無忌憚?一點點只有他們兩個能感覺到的氣場?
“哦——”彭予楓忍不住嘴角上揚,覺得可愛的阿譚也快有了春天。時間是流動的,世界是變換的,阿譚可能還是什么都沒弄明白,但他不會永遠(yuǎn)困在一個地方。
回去的路上高鐵晚點,彭予楓也不著急,他穿得挺暖和,不怕在站臺吹冷風(fēng)。等了一會兒車還沒到,彭予楓忍不住在站臺的垃圾桶旁邊點了根煙,忽然有人輕輕拍了他的肩膀,有些驚喜地說:“彭予楓?”
“嗯?”
彭予楓一回頭,眼前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十分眼熟,但與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改變了許多。是印致遠(yuǎn),他旁邊站著另一個清瘦的男人,兩人都對著彭予楓笑。
彭予楓的眼神在印致遠(yuǎn)和這個人身上轉(zhuǎn)幾圈,對印致遠(yuǎn)笑著說:“怎么在這碰見你了……這是……?”
“我男朋友。”印致遠(yuǎn)很大方地介紹。
“你好。”
“你好!”彭予楓還挺興奮的,對于可以認(rèn)識一個新朋友。
印致遠(yuǎn)還在杭州公司上班,對彭予楓調(diào)動到南京來的消息一無所知,還以為他是像他們這樣,趁著周末來南京玩。三人正好一起回去,問了坐印致遠(yuǎn)兩人旁邊的一個姑娘,姑娘很爽快地和彭予楓換了座位。
一轉(zhuǎn)眼,印致遠(yuǎn)和彭予楓居然也做了不少年的同事,兩人現(xiàn)在雖然不在同個地方上班,但都從當(dāng)初的職場新人漸漸轉(zhuǎn)到團(tuán)隊骨干的位置。
他們路上聊了蠻多,畢業(yè)時聊天和在職場上混過幾年后再聊天,兩人都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那些虛空的、對未來的幻想都在一天天落地。他們面對的現(xiàn)實的確就是:工資如何、在哪定居、要怎么往上升職、萬一失業(yè)了如何、自己這輩子到底想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