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咸咸魚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聲帶喉管依然無比脆弱,由乃依然以要自己撕裂的架勢,凄厲地吼著: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殺掉你……絕對會親手!殺掉你!”
然而,她所仇視的敵人,卻完全沒察覺到她眼神的變化。
今天的一方通行,也一如既往、自以為毫無偏差地,扮演著惡黨的角色。
漠視他人的感情、漠視自己的感情,扭曲原本的意志、扭曲會使他脫軌的情感,肆意定義“惡黨”的活法,拒絕接受自己能夠過上正常生活的可能性。
可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出戲了,就算眼神猙獰、面容扭曲、渾身上下都往外冒著窮兇極惡的氣場——卻無法克制住僵硬的肢體語言,從頭到腳都在發送著求救信號,而作為求助者的一方通行,卻對自己的變化渾然不覺。
(絕對不原諒!)
我妻由乃被剝奪四肢,只能用憤恨的眼神,吞噬著一方通行四周的光芒。
(這種虛偽的污染者……怎么可能讓他的臟手碰到小繪!就算是死——)
(小繪,也只能由我來玷污!)
“已經完全瘋掉了?還是想靠激將法打斷我的解析?”
一方通行無法理解我妻由乃突然過激的言行,他撇了撇嘴角,手指微微一動。
但不是之前的破壞行為,食指與中指指腹相貼,輕輕一扯,透明色的「線」從骨與骨、肉與肉間掙脫了束縛,被牽引著,離開了我妻由乃的身體——
我妻由乃的嘴巴像是脫臼般,一瞬間張大到了令人驚駭的地步。從那黑洞洞的大嘴與泛著血絲的牙齒舌頭間,吐出了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噪音”。
如果是普通成年人,可能會被我妻由乃的尖叫震暈過去。但一方通行可以控制所有矢量,因此他只是用被染紅的手指掏了掏耳朵,就成功讓世界安靜下來了。
“什么反應都無所謂。”
他笑了。
依舊是污濁的、獰厲的笑容。
“你這個家伙,本身能力也不過就是那樣。用著這女人的身體,做到這一步已經值得夸獎了,解析起來花了本大爺好大一番力氣。”
隨著材質不明的線被一點點抽出,我妻由乃的身體的抽搐個不停,她體表的色彩像是年久失修的油畫裝飾墻一般,逐漸灰白、干裂,直到線被全部收回。
一方通行望著埋在血肉里的最后一小截“線”,線末端聯結的黑色物質在黑紅的血肉與黃色的脂肪層里,若隱若現。
那是我妻由乃的“核”,也是所有“獸”都持有的“核”。一方通行曾毀掉我妻由乃的肉體一次,并拿到了一枚碎片。
根據繪梨香的解說,只要毀掉這個核,就能夠徹底毀掉獸。
但是,一方通行并不清楚這枚核是以怎樣的形式,與琴島世界的肉體聯結的,也不知道拿去這枚核,會造成什么后果。
腦海里浮現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與畫面。
【我最喜歡媽媽了。】
【總有一天,我會從那些東西手里把她奪回來。】
【到時候……】
少女的瞳眸閃閃發亮,她側過臉,笑得有些過分坦率和溫柔了。
【到時候,就一起過新年吧。】
一方通行垂著眼,那雙與少女輪廓相似的金眸,正怨毒地凝視著他。
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可能輕輕彈指,就可以毀去少女的所有希望。
即便如此——
一方通行短暫地閉了閉眼,嘖了一聲。
“將軍了,下三濫。”
他發動了能力,可怕的力量順著纏著手指的線,一路向“核”襲去。
被破壞的線炸開了絢麗的煙花,襯得那雙金眸愈發閃耀,宛如星光入醇酒。
我妻由乃似乎在聲嘶力竭地說著什么,但一方通行并不想聽。
(反正也就是敗犬臨死前的詛咒,聽多少遍都一樣。)
這么想著的一方通行,在下一秒,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極具破壞力的“煙花”終于連到了核心的地方,然而,爆破產生的,卻不是意想中熾烈的白色,而是猶如黑洞般的極黑。
大腦還沒來得及解析,黑洞就在0.00001秒內逆向吞噬了將靈與肉紡織起來的“線”,以我妻由乃凄厲的狂笑聲為背景音,將毫無防備的一方通行,傳送到了他的審判之地。
——我妻由乃的肉體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