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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gè)人說著話,游舫便已靠岸。沈鳶與章祁從船艙里走得出來,沈落看自己的姐姐臉色不怎么好,忙走得過去。
先與章祁請過安,沈落問沈鳶,“不舒服嗎?”過去沈鳶坐船并不會難受,沈落自然想起先前的事情,多半是那些鬧的。她內(nèi)心憤憤,但沒有發(fā)作,只是上前扶過沈鳶,“姐姐,我們先到岸上去吧?!?
沈鳶便點(diǎn)頭,兩人下得游舫,章祁與韓玹跟在她們身后也下了來。一直等到沈家的游舫靠了岸,沈落與沈鳶同親人見面了,他們才離開。
第26章 瓜葛
謝明軒最終是被何念秋救起來的,以為她不會水性、受傷遇險(xiǎn)的賀正初看到那一幕時(shí),臉都生生氣紫了。三個(gè)渾身皆濕透的人,最終不歡而散。
將將回到英武侯府,何念秋便暈倒了,謝明軒忙扶住她,命人去請大夫。謝明軒低頭看在他懷里的何念秋,煞白的臉、緊抿的唇,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他的表妹不顧自己安危,奮不顧身救他。論情理他們已是如此,他或者應(yīng)該娶她為妻,否則往后要怎么嫁人呢?沈家七小姐那樣寡廉鮮恥的女子,究竟是少數(shù)!
但……謝明軒想到許多別的,很是猶豫與為難。一方面,他并不想做違心之事,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負(fù)了情義。謝明軒終是將何念秋橫抱起,送回了房間。
吩咐過丫鬟服侍好何念秋,謝明軒去了梳洗,換過身干凈的衣裳,又去了找自己的母親何氏。十八歲生下長子謝明軒、而今不到四十的何氏猶有風(fēng)韻,她半倚在小塌上,含笑認(rèn)真地聽謝明軒的話。
哪怕是聽到謝明軒遲疑地問是不是該娶表妹為妻這樣的話,何氏臉色都沒有變,還是副極溫和、極好脾氣的樣子。謝明軒說到最后,問,“母親覺得呢?”卻是神色不定。
何氏將謝明軒招過去,拉過他的手又輕拍了他的手背,柔柔說道,“哪有你說的這樣呢?娘知道,你是心善,才會想著該娶念秋,要對她負(fù)責(zé)。”
“但你們本便是表兄妹,念秋必也只想著你是表哥才救你的。你們關(guān)系要好、親如兄妹,又有什么不可以?任是外人知道,也不會說什么,晚些我會找念秋仔細(xì)說一說的?!?
何氏三言兩語,輕易將謝明軒心底重重的糾結(jié)都解開了。他展出笑顏,后退得一步,對何氏好好鞠了一躬說,“多謝母親開導(dǎo),兒子想明白了?!焙问弦矊捨康男ζ饋?。
沒有了這一樁的困惑,謝明軒當(dāng)下難免再記起韓玹??膳c韓玹有關(guān)的事情,與何氏說倒是也無法了。謝明軒如是想著,復(fù)道,“母親好生歇息,兒子先過去父親那邊商量點(diǎn)事情。”
何氏笑著點(diǎn)頭,謝明軒轉(zhuǎn)身便走,又忽而被喊住。他扭頭看向自己母親,不明所以,便聽見何氏疑惑問他,“軒兒,你怎么會掉到水里去的?”
謝明軒神色稍滯、臉沉了沉,沒有說得詳細(xì),只是道,“我也不知如何得罪了韓將軍,叫他直接與我動手,但我哪里打得過他?”
韓將軍?這三個(gè)字叫何氏心中一驚,她面上不顯,不過柳眉稍蹙,追問,“是近兩年得陛下賞識,同你年歲相當(dāng)?shù)哪俏豁n將軍?”實(shí)則心底不是沒有答案。
見謝明軒點(diǎn)頭,何氏幾欲坐起身,到底壓下沖動。她擺擺手,說,“去吧,這些事,還是得同你父親商量才行?!敝x明軒認(rèn)同,行了個(gè)禮,大踏步走了,何氏卻一時(shí)陷入沉思。
謝明軒到父親謝鴻松的書房,同謝家大爺說起了與韓玹之間的矛盾。謝明軒是極為憤怒的,“兒子先時(shí)雖不怎么在臨安,但到底曾聽說韓將軍的大名,知其與我同年,已是欽佩不已,也早生了結(jié)交之意?!?
“我敬重他,豈知他卻是如此?此前我并不曾見過他,也從沒有過任何交談,他卻如此敵對于我,我實(shí)在弄不清楚。而今,還動手打人,將我扔到河中,豈不是意圖謀我性命?父親,我是再難容忍了!”
謝明軒越說越是義憤填膺,假使他與沈落之間還算是有些瓜葛,和韓玹的確是沒有。在清河郡那時(shí),他與韓玹初次見面,韓玹便弄折了他的手臂!
然而謝家大爺謝鴻松只沉著臉,久久沒有說話。謝明軒感到奇怪,略放低聲音,又說道,“父親怎能容他白白欺負(fù)我?我是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謝鴻松忽而瞥他一眼,眼神甚為凌厲,叫謝明軒心中一震。謝鴻松緩緩道,“你不要再招惹他,此后離他越遠(yuǎn)越好?!毖哉Z好似帶著幾許沉重。
招惹?究竟是誰招惹的誰?謝明軒沒想自己父親會這樣說,頓感憋悶,“父親,我何曾招惹過這個(gè)人?即使要以后避開他,也該讓我先出了這口氣,否則往后我顏面何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