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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惹怒我了，在我面前，做回你自己可好？”鄭灝衍知道這人兒需要哄的。

“草民實在不懂陛下的心思。”

“為何？”

“洛逸愚笨，陛下要我做回自己等于惹怒您，您說您這話是不是矛盾？”

鄭灝衍臉色一沉，隨即開口“金洛逸，你就乖乖留在我身邊，我準(zhǔn)保你榮華富貴。”

“金銀財寶，我實在不稀罕，要是陛下能放我與姐姐一條生路，我倒是會感恩戴德！”

“你想離開？”

“……”

“你只不過是個亡國俘虜，竟膽敢向我說離開？”

“……”

“就算我對你有喜愛之情，你也休想提出如此無禮要求！”

“洛逸逾越了。”金洛逸只覺得現(xiàn)在心淡如水，君王世家何來的愛，鄭灝衍貪圖的只不過是自己的美色，這種溫度遲早會消失殆盡，到時候只有老死在這冷宮之中，命運如此，何須反抗。

“好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我退朝后回來。”

“……”

見金洛逸沒反應(yīng)，鄭灝衍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你是我種下的前因，我又是誰的果報。

第四章

梧桐同生同老

金洛逸在床上躺著也無聊，索性出門走走，當(dāng)他走到凰靈宮的前庭時，兩棵高大的梧桐吸引了他的目光。

“鳳凰鳴矣，于彼高崗。梧桐生矣，于彼朝陽。”金洛逸輕吟出聲，凰靈宮取自這意。

目光遠邃，曾幾何時，那一片繁華的宮殿中亦有一片屬于自己的梧桐林，梧是雄樹，桐是雌樹，梧桐同長同老，同生共死。

下午時分，不知不覺，金洛逸一站在前庭許久，直到鄭灝衍退朝。

“洛逸，喜歡這梧桐嗎？”

“陛下……”

“聽聞金國適宜栽種梧桐，但是鄭國卻不能，好不容易，我才將這兩棵梧桐移植過來。”

“……”

鄭灝衍見金洛逸不答，那落魄的眼神更是撼動了他的心，多少年來，帝王決不能帶有一絲感情，但是在這個人面前，卻將自小培養(yǎng)的冷漠與冷淡一一擊碎。“洛逸……”鄭灝衍上前攬住他的腰肢，感覺到了對方的一顫，可之后便歸于平靜“我發(fā)現(xiàn)我是真的喜歡你……在我面前可不要當(dāng)我是王帝可好？”

“那你是什么？”冷淡的語氣讓灝衍一顫。

“鄭灝衍，喚我灝衍……”

“你是鄭國帝王，而我卻是亡國皇子，這不合禮儀。”

“是不是沒有這些身份，你就能與我相愛到老？”說出這番話，連鄭灝衍自己都禁不住笑了起來。

“世事沒有那么多可能，今生今世，命定終生，太多的事說不準(zhǔn)。”

鄭灝衍微微俯身，在他的額角印上一吻“你不討厭對嗎？”嘴角輕揚“太多的事說不準(zhǔn)，對啊……我們都身不由己，但是我覺得，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怎么可能是愛，怎么可能。

“洛逸看，秋天快來了，梧桐葉子開始變黃了。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鄭灝衍不住地親吻洛逸的耳鬢，感受那人的溫度。“洛逸，日后，我們雙雙老死在梧桐樹下可好